bloggerads

顯示具有 恐怖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恐怖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1年9月14日 星期三

牙齒----食嬰女

我的姐姐很美。
長髮飄飄,五官精緻,膚色均淨。從小到大,她都是周圍男生熱議的話題。
尤其是她的笑容,天真得不像一個二十六歲的女人,像個天使。



我還有個小弟,也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帥哥。比當下很多影視紅星之流不知好看到哪裡去了
小弟一直很怕大姐,雖然大姐從來沒有打過他,更沒有欺負過他。但是當小弟還在襁褓之內的時候,一看到大姐就會哭。見一次哭一次。也許真的有宿命一說吧,雖然相差不過六歲,但小弟和大姐的關係就沒有親近過。



剛才說什麼來著?哦,我說大姐很美。確實很美,從我女性的角度來說,模樣能讓另一個女人嫉妒的自然是美人。
但是大姐有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父親知道,母親也知道。至於小弟,我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有人說,最美的笑容應該露出八顆牙齒。大姐恰好有最美的笑容。她的牙齒潔白閃耀,令人驚艷。但是如果你有幸看到她張開嘴一定會被嚇倒迷走神經短路。因為----大姐的磨牙幾乎都分崩離析,龜裂殘缺。


這便是大姐需要定期補牙的原因。好在父母共同經營一家牙科診所,補牙倒也方便。
姐姐的磨牙耗損得這麼厲害,完全是父母一個難言的苦衷。因為,從小姐姐就喜歡吃骨頭(不是啃),不論什麼動物的骨頭,她一定要細細咀嚼,用牙齒把他們磨成粉搗成漿。然後心滿意足的嚥下。早些年,父母沒太在意這個問題。直到有一天,邪惡的端倪漸漸浮出水面。


那晚,父親想起有一份病例需要連夜傳給同行,就返回診所去取。沒想到,診所裡面燈亮著。他進去之後,發現手術室的儲物櫃開著,大姐背對著他在辦公室裡鼓搗著什麼東西。待他走進一看,才發現大姐手裡拿的是----儲藏病人牙齒的罐子。大姐正用她如蔥白拌細嫩修長的手指,抓起罐子里黑、黃、白相間的牙齒,一顆一顆塞進那早已激盪著唾液的嘴裡。然後用力的合攏咬合肌,力道之大,只聽骨頭與骨頭之間尖利的磨礪之聲。咯啦,咯啦……每一聲都伴隨著父親渾身肌肉的一陣顫抖,同時,父親感到牙齦一陣酸痛。



“你……”
大姐聽到父親的聲音,沒有馬上回過頭來,而是加快了咀嚼。等到她順利地把那滿口的碎牙咽了下去,才回頭對父親尷尬的一笑。這是怎樣的一個笑容?潔白的門牙和切牙上滲透著殷紅的血絲,舌頭早已被受傷的牙齦噴出的鮮血染的紅彤彤濕滑無比。姐姐的磨牙已經支離破碎,如同一根被硬生生掰斷的小腿脛骨那鋸齒狀的截面。
  


學醫的畢竟膽子大。父親並沒有被嚇癱。倒是護士出身的母親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一個踉蹌。
他們夫婦二人總算知道了為什麼最近大姐牙齒磨損特別厲害。
從此,便開始了長達十餘年的定期為大姐補牙的不歸之路。



補過牙的人應該都知道,假牙價格並不便宜,雖說父親只需成本價,但面對大姐十幾顆需要定期修補的牙齒也會覺得吃力。所以,補牙的時間適時延長。而大姐,也盡力克制住吃牙齒的慾望。
但對於她來說,那就像毒癮。
戒不掉的。



沒錯,我的姐姐是異食癖患者。但我父母從來沒有想過帶姐姐去就醫治療。每當他們任何一方有了一絲一毫這樣的念頭,另一方一定會強硬的把它抹殺掉。這並不是為了保持姐姐的名譽。如果出於這個考慮,大可以去外地治療。真正的原因在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父母倒說不上是重男輕女,但是他們確實很愛小弟。更勝於大姐。
在姐姐4歲那年,父母懷上了第二胎——我。那時候正是計劃生育開展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國營單位的職工尤其是著重抓查的典範。如果被捉住,是要強行墮胎的。但父母想法設法把我保住了。
  


直到出生前一個月。
父親想要個男孩。母親也是。為了保證第二胎一定是個男孩,於是他們悄悄利用職務之便做了一個B超檢查。很遺憾。我是女孩。更遺憾的是,父親和母親一合計,覺得如果第二胎生下來,要懷第三胎風險就更大了,於是決定把我打掉。
 

沒錯。母親本是婦產科護士,在她指導下,父親把我從母親體內拿了出來。
當看到我胯下沒有傳宗接代的那根條狀物時,父母忘記了手術的艱辛與疼痛,鬆了一口氣:希望下一胎能懷上一個男孩。
  

我的屍體成了他們頭痛的源泉。畢竟不是專業殺人犯,完全沒有想好怎麼處理。
“不如,扔給院子裡那條大狼狗吧。反正牠吃東西吃的干淨,沒有人回去查它……”
父親想了想:“那得把血處理乾淨。我把他煮熟了,半夜扔到狗窩裡。看著牠吃完!”
“對!煮爛點。我怕狗吐出的骨頭渣子敗事兒。”



就這樣,我由死胎變成了熟胎,盛在盤子裡,端放在飯桌上。
母親剛墮胎,不能隨意走動,於是父親忙裡忙外處理一些應該消失掉的東西,比如——煮過我的鍋子。
  

等到他們發現事情不對勁的時候,我已經被4歲半的姐姐吃得只剩兩隻小腳了。
然後,在父母瞠目結舌中,姐姐把我的兩隻小腳丫子塞進了嘴裡。
咯啦,咯啦……
從此,姐姐就酷愛上了吃骨頭。至今。
  

另外,我也有我自己的秘密。其實我不恨我的姐姐,至少她讓我倆融為一體,透過姐姐的眼睛,我也能看到世界感受生活。於是我常常坐在姐姐的肩頭。



就連姐姐去探望襁褓中的小弟的時候,我也正坐在姐姐的肩頭。



凝望著小弟。

2011年5月4日 星期三

先生要小姐嗎?

先生,要小姐嗎?


已經是午夜了,傑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邊的女孩突然冒出了一句。 傑轉過身來看著瑟縮在燈柱旁的她,臉很白,五官長的很好,穿著黑色的套裝,幾乎和夜色混為一體,以至傑剛才完全沒有留意到她。
我們,去逛逛吧。
傑的聲音發抖了,因為他從來遭遇過這樣的事。 女孩和他對望著,似乎很驚訝傑提出的要求,從來沒有客人要求和她去逛逛。
哧,女孩笑了出來,傑也笑了,在笑自己提出的要求。
怎樣? 要和我去逛逛嗎?


女孩的眼光一直盯著傑的眼睛,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好! 走吧!
女孩主動牽著傑的手,傑抖了一下,自從一年前女朋友離開他之後,他再也沒有牽過女孩子的手,而且,女孩的手是那麼冰。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杰和女孩牽著手,大家一言不發。
逐漸走到燈火斑斕處,前面是戲院。
我們去看場電影吧。 傑說到。
好。


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售票員打了個哈欠,不耐煩的遞上兩張票。
先生,兩張票。 檢票員問傑。
怎麼了? 有什麼問題嗎?
哦,沒事,沒事,你進去吧。
整個戲院只有4年人,坐杰和女孩前面幾排是一對情侶,女孩的頭緊緊依偎在男孩子肩膀上。 女孩把身體靠近傑,頭輕輕的旁在了傑的肩膀上,輕輕在傑耳邊囈語。
你喜歡我嗎?
喜歡。
女孩輕輕在傑的臉上親了一下,傑再次抖了一下,女孩的嘴巴也是那樣冰涼。


杰和女孩就這樣和女孩依偎著,望著電影的屏幕,傑完全不知道在放什麼,漸漸的,傑覺得眼皮很累,和女孩一起,讓他覺得很安然,眼前的屏幕開始更加模糊,傑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依稀感受到了女孩冰涼的吻。
你是怎樣發現他死亡的? 刑警問檢票員。
我……我……我不知道,他很怪,明明一個人看電影卻遞給我兩張票,和上次死的那個一樣,然後他就一個人進去看電影了,我覺得很奇怪,開場後一直看著他,他可能是在等人,可是一直沒有人來,他好像還和旁邊的位置說話,然後頭慢慢就垂下了,我以為他睡著了。 可是我想到上次那個男的也是這樣,我就過來看看,一看原來真的沒有反應了。


剛剛加完班的明走在那陰暗的路上,後面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先生,要小姐嗎?

2011年5月3日 星期二

人頭氣球

開門,開門! 是我,玲子!
不行,我不能開門。 玲子陷入了極度恐懼中。 那明明是我的聲音,它們在外面等著我,它們要殺死我……


故事發生在一個星期之前……
玲子的好友奈美是一名學生明星,她的名字響遍各個校園角落。 但在一個寂靜的早上,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奈美上吊死亡,是用鐵絲上吊,她的頸上的撕裂紋清晰可見。 一時間,學生崇拜者都陷入了極度悲傷,校園到處是哭泣聲,悲哀……


石太是奈美的男朋友。 石太很愛奈美,得知奈美的死,石太開始變得精神恍惚,終日說是自己害了奈美。 玲子,作為石太和奈美的好朋友,只能安慰石太。 在奈美死後的第三天,一群奈美的超級崇拜者來找石太。
是你害死奈美的! 甲破口罵石太。
我……
還我們奈美! 你這個自私鬼! 我們早知道你不喜歡奈美當我們的偶像,但你也實在太狠心了,居然殺害了我們的奈美,我們要你償命! 乙說者一拳打向石太。


接著,甲和乙領著眾人上前毆打石太。 傷痕累累的石太,沒有作任何的還擊。 這時候,玲子趕到現場,一手把石太扯出來。
你們怎能這樣對待石太……太過分了……奈美的死與石太根本沒有關係,石太也是受害者,你們怎能這樣對他! 失去自己心愛的人,你們知道是什麼滋味嗎?


嗬,今天算你走運,下次讓我們再見到你,你可別想有命活下來! 我們走! 甲怒氣沖衝,帶領著鬧事者離開了。
石太,你沒事吧? 玲子關切地問。
我沒事,他們說的沒錯,奈美是我害死的,我活該! 石太顫抖地說。
別胡說了,我們回家吧。


怪事接連發生,學校開始有了這樣的流言:奈美在夜空出現! 據說,有目擊者看到奈美的頭出現在夜空! 但是只有她的頭顱,她的頸被扯斷了,那撕裂的痕跡就如她吊死的痕跡! 奈美的憂怨的眼神,真叫人傷心,似乎把人吸引著,讓人無法自拔。 流言四處散佈,崇拜者既害怕又想去親自見見自己的偶像。 於是……


頭條新聞:昨晚發現一批學生在郊野公園集體上吊自殺。
真駭人聽聞。 玲子說。
是嗎? 他們是多麼愛奈美。 石太沒精打采回應。
你不要再胡說了,奈美的死與誰都沒有關係,你不要太自責了。
不! 流言是真的。
什麼? 你又胡說,奈美已經死了,你也應該從悲痛中站起來。


不,我晚上時常常可以見到她。 我真的很想念她,也許,我也應該向那些人一樣去追隨我的奈美。
你見到她? 別胡鬧了,這怎麼可能?
你不信? 那麼今晚你來我家吧。 不過你最好不要正眼看她的眼睛,那憂怨的眼神,真叫我心碎。 有幾次我就已經想跟隨她了!
呵呵,我是奈美的好朋友,她不會害我的。
但是奈美的死還是一個謎,怨氣一天不消,那麼會發生什麼事情無人曉得。


夜幕降臨……河邊又有青年男女上吊。 他們總是秘密地自殺,或許在郊外,又或許在荒廢的密室,到底有多少人死了,仍然是一個未知之數。
玲子走在石太家的路上,黑夜總令人心寒。 天空沒有星星,慘淡的月光為玲子指路。 看看! 是奈美! 遠處的尖叫聲刺進玲子的耳膜。 玲子順聲而望。 奈美,奈美,那的確是奈美。 正如流言的說法,那巨大的頭顱似乎佔據了大半個夜空。 那憂怨的眼神真叫人發毛,似乎在說:你也來上吊吧,跟我來呀。


奈美,奈美,等我,不要走。 石太大喊。 玲子跟著叫聲跑過去。 只見石太爬上了一個棵樹的枝上,他想擁抱奈美的頭! 石太慢慢走向奈美。 不! 玲子突然發現,在石太前面有一個繩環,是一個吊環! 石太的頭就要伸進去啦! 玲子在​​樹下大叫,可是石太一點也不知道,只是向前走,還邊說:奈美,不要走,我不會再逼你了!


黑夜在瞬間又恢復了寂靜,石太也死了。 玲子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短短的兩個星期內,玲子失去了兩個好友,她很傷心,把自己困在房間裡。 可是,玲子心中升起了一團疑雲:那些青年男女真的是自願上吊嗎? 還是因為……


石太的死傳到了學校,大家都感到吃驚,同時又為這對戀人可惜。 於是,第二個流言又傳開了:在夜空中,石太的頭像與奈美的頭像KISS! 不久,流言變成了新聞,還上了電視。 玲子也就是從電視裡得知的。 眾人越來越感覺到恐懼,因為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玲子的心在一連串事件中慢慢得到痊癒,終於再次上學。 可是,石太生前對她說的奈美的怨氣她一直都耿耿於懷。 校園恢復了往日的寧靜,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天早上,玲子約了美子,花子,美奈子一同上學。 這天天氣有點冷,陰森森的。
你們看! 天空中的小不點是什麼? 美子像發現了新大陸。
看看,哦,好像是氣球。 花子說。


它們朝這裡飛來……美奈子的話還沒有說完,有一個氣球已經飛到她面前,一把將她的脖子套住,眼著一索,把她帶上了天空。 玲子看到,那個氣球是美奈子的模樣,就如子夜空中的奈美,有著憂怨的眼神。 玲子還沒有回過神來,另一個氣球已經套住了花子,花子難逃一劫。 不! 玲子拖著美子使勁地跑,她們跑到了一條很窄的小巷。 她們以為這樣就能避開那些可怕的人頭氣球,可是她們已經看到她們自己的人頭氣球來到小巷前,為她們作好了上吊的準備。

美子被這些人頭氣球激怒了,她從頭髮中取出髮夾,一把向自己的人頭氣球刺去。 BANG氣球穿了,向天空衝去。 也在這瞬間,美子的頭也爆了,整個身體也像洩氣的人頭氣球,眼著飛上天空。 玲子真的希望自己是在發夢。 這時她什麼做不到,只能用​​盡全力逃跑。 玲子的人頭氣球對玲子窮追不捨。 跑呀跑……


PENG! 玲子重重的把家門關上。 她的父母和哥哥都覺得奇怪,問她什麼事情,為什麼不去上學。 驚魂未定的玲子二話不說,拉開了家的簾子。 OH,天哪! 整個城市的上空都是人頭氣球,氣球正在找它的主人! 被套住的人越來越多,還沒有找到主人的氣球在陰森地笑,笑聲中夾雜著它主人的名字。 電視上馬上有緊急通告:由於市內出現不明人頭氣球,各位居民須馬上回家,盡量避免出門。 注意:切莫用任何辦法來對付這些氣球,否則氣球所遭到的遭遇,人頭氣球主人也會出現同樣下場。


太恐怖了! 我們要馬上離開日本! 玲子的爸爸說。
可是我們走不了,人頭氣球在等著我們! 玲子說。
我心愛的妻子,我的乖女兒和乖兒子,爸爸我一定不會讓你們死去的!
可是……玲子的媽媽雙眼通紅,抽噎著。
我剛打了電話定機票,我先機場打點一切,完成後我會通知你們,我們就分開行動吧!


可是那些人頭氣球……
不怕,家到停車場不過是3分鐘,我想我應該可以應付。
爸爸……
PENG! 玲子的爸爸重重的關上門,那關門聲猶如是永別的嘶鳴。 玲子他們靠著窗,為爸爸的行動而擔心。 可是,他們擔心不到1分鐘,他們看到了爸爸吊在自己的人頭氣球之下,在窗外飄遊。 悲痛籠罩著他們,玲子覺得自己也快崩潰了,死神已經降臨了。 這時,玲子的哥哥說:媽媽,妹妹,爸爸沒有完成的事情,就讓我去完成吧。 說完,又是重重的關門聲。 就這樣,玲子的哥哥與玲子她們從此失了聯繫。 3天之後,玲子的媽媽精神完全崩潰,發瘋地跑出家,又成了犧牲品。


已經一個星期過去了,在天空中飄遊的人越來越多。 家裡食物也差不多吃光了。 不,我寧願餓死也不要出去,我不要死在這些怪物的手中! 無助的玲子一個人可憐兮兮地在家中。 窗外那叫聲,不斷騷擾著玲子。 妹妹,我回來了! 天籟之音從窗外傳來。 哦,是哥哥! 他沒有死。 玲子像看到了一線希望,馬上打開了窗戶。
哥哥,帶我走……


窗外並不是玲子的哥哥,而是玲子哥哥的屍體,被吊在氣球下,已經曬乾了。 看,玲子自己的人頭氣球早已在窗外的前上方恭候多時了。

鏡子中的影子

你可曾想過,一面鏡子會帶來十分神奇的事? 讓我來講述這個故事吧:


在一個普通的家庭裡,生活著普通的三口之家,他們家裡也有一塊普通之極的鏡子。 誰都沒有在意它……
那是一棟半古老的房子,將它買下來的時候,曾因為所有家具齊全,經濟商則按超低價賣給我們,滿心歡喜了一陣子。
漸漸地,我發現兒子不敢一個人上廁所,都是要找我陪他。 於是我對他說:“你已經是個男子漢,不會有什麼使你害怕的!”(如果我先看到了廁所中的異象,可能我也會和他一樣吧!)


兒子則顫道:“我每次在上廁所的時候總會有種寒冷的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我。”
他從來不說謊,臉上露出了無比驚慌的神色。 郁芬(我妻子)也對他說:“別怕,乖寶貝,來讓媽咪親一個!”她抱著小傑,隨即又衝著我柔聲道:“孩子還小,你就不能陪他去嗎?”
“好吧!老婆大人。”我作了個鬼臉,把阿芬和小傑都逗笑了。
拉著兒子的手,我信步向廁所走去。


裡面寬敞明亮,四平米的空間中最顯眼的就是落地鏡子。 它使廁所的面積擴大了一倍。 鑲著有色金屬邊,大理石身的坐便器、與同樣是大理石的浴缸,真是很不錯。 (因剛買下來時,我還未參觀就先去美國收集寫作的資料)走到鏡子旁,得意的攏了攏幾綹垂下的頭髮。 突然,在一秒的時間內,一個白影在鏡子裡快速的出現又消失,我很驚訝,忙問兒子:“傑,你見到什麼了嗎?”他的回答使我安心,“什麼也沒看見啊。”可能是由於疲勞過度,視網膜在緊繃的情況下,是會產生這種幻覺。


接連幾天,小傑都在我的伴隨下去如廁,沒有什麼情況發生。 當然,這是我在家的情況下。
“你看,這不是什麼都沒有嗎?”我對兒子說。 我認為這樣說能消除他緊張的情緒。
他則小聲嘀咕:“不是啊!”
“你說什麼?”我問道,小傑匆忙道:“沒什麼。”


幾天后,晚上與相識的朋友出去喝酒。 到了大家盡興中,已經十分晚了。
看了看表“11點05分”“已經這麼晚了,非要拉我去喝酒,呃……還是要趕回家才好。”我想。
於是由派對中抽身而出,還是被楊誠悟灌了三杯才讓走的! 至於楊誠悟這個人,以後會有詳細的介紹,在這裡就不詳細說。


剛到家,一陣冷風便吹來,使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胸中的酒氣醒了一半。 這古老的房子像中世紀的古堡似的聳立在我面前,隨之邇來就想到古堡通常是有鬼的。 我掻了搔頭髮,笑道:“我怎麼會這麼想?”(事後才知道我的第六感是很準的)進屋後,由於酒精在體內的作用,我邁進了廁所。 裡面有種淡淡的香味,郁芬則是因為過敏而不塗香水。


雖然沒有燈光,內裡卻可看到所有的擺設。 有種淡淡的藍色光在廁所裡,使它籠罩了一層陰冷的氣氛,我感覺在這4平方米內一定會發生什麼事。 電燈開關失去了它的作用,古老的坐燈“鐺、鐺”的響,更襯託了當時的氣氛的嬌異感。 我看著鏡子,發覺它和以前不一樣了!


在鏡子中顯現的世界與現實幾乎無分別,除了我自己。 鏡中的自己,面色白的可怕,雙眼木訥。 與我驚恐萬分的神情大相徑庭,就像一個……一個……死人站在那裡。


在走廊外響起“咯啦咯啦”在地板上走步的聲音,由遠及近,一步一步似乎敲響死亡的警鐘。 我嚥下唾液,發出一聲難聽的聲音。 我雙手緊握廁所的門把,只覺得入手處滑膩膩的。 原來是我緊張,手心都已經握了出汗。 那聲音漸漸緩慢,到廁所門前就停止了。 我強烈的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 心臟“嘣嘣”的跳個不停,猛然拉開了門,有一個女人站在門外。 她穿著白色的睡衣,優美的曲線暴露無疑。 美麗的臉孔慘白慘白的,雙眼充滿了一種不知名的異樣的眼神。 我發出了慘叫,與此同時另一聲尖叫在耳畔響起。 全家的燈也突然亮了起來。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望著她,她也望著我,大約過了十多分鐘。 才同時說了一句:“原來是你!”


就這樣一夜無語,我們在床上你看我,我看你,直到天明才由我打破了寂靜。 “芬,你在廁所裡見到什麼了嗎?”我不由得顫栗的抖了抖了身體。 “我……”她用驚恐的表情望著我,我猜想無論誰都會湧起保護眼前我愛猶憐的可人兒。 “這兒總有種陰森森的氣氛,幾乎每時每刻都好像有人在窺視著我,而我又有種無時無刻都在被別人窺視的感覺。我就算將所有的窗簾都拉上也無濟於事,反而感覺更強烈了!”郁芬白淨的臉龐現出一抹紅暈,那是她在驚恐萬分時的表現。 她在胸口上下起伏,更能顯現出當時發生過怪異的事情。 這可以證明我不是因醉而看到了“幻象”。 實在想不通,會有這種怪異的事情在我家裡發生。 連忙打電話找經濟商,可電話那端傳出“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閱您的電話本……”一個又一個怪異的事轟炸我疲勞的腦細胞,使我不能冷靜下來!


不可能! 我是通過這個號碼才見到了經濟商,買下了這座房子。 我對郁芬說剛才的經過,她問到:“有沒有是你將電話號碼記錯了?”我回答道:“我電話號碼記得十分準確,不可能會出錯!”正在我們冥思苦想之際,我突然象抓到了什麼模糊的東西,卻又一閃即逝。 下意的問到:“小傑呢?”“還在睡覺,這……”話音未落,只聽見“吱噶”一聲,使我們未恢復平靜的心緒又再次“活躍”起來!


我推開房門,快步跑向小傑的房間,裡面已空無一人。 我雙手窩成喇叭狀:“小傑,你在哪裡……”由於我喊的聲音十分大,房子裡響起了回音,重重疊疊的,越發顯得詭異。


每次我這樣叫他時,他都會跑過來。 沒有看到小傑跑回來,我鎖緊雙眉,意識到最可怕的事終於發生了! 郁芬奔出來,問到:“看到小傑了嗎?”看到我的表情她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在這幾分鐘的時間裡,我幾乎翻遍了所有的房間,並大聲叫著小傑的名字,當我與郁芬再次相遇時,不約而同的望向廁所,那個昨天晚上我們曾經碰到怪異事情的廁所。 因為我並不能確定我是否遇見鬼。 郁芬的手微微顫抖,剛碰到門把便縮了回來,彷彿那門把是在高溫下燒紅的鋼鐵。 我也極力壓抑心中的恐懼,讓我的手慢慢的碰觸到門把,隨即又慢慢的擰開,門鎖弓弦彈簧梆梆作響,總算將門打開了,甚至沒有註意到我的襯衫已經有些濕濕的。 但我沒有勇氣打開門,怕昨天的怪事再一次發生。


在郁芬的鼓勵下,我慢慢的拉開門。
第三次強調“慢慢的”是用來形容我當時的心情。
一剎那間,我彷彿看見有什麼東西飛了出來,它並不是像是實體,在同一剎那間我好像看見小傑的嘴裂開至耳邊,白森森的牙齒突出在外,像在尋找獵物! 它的眼睛(因為小傑是不會那樣的,那分明是一種野獸的眼睛)精光閃閃,雖然外面是陽光明媚,而廁所也朝著陽面,裡面卻是十分陰誨。 在我見到希望那是不是幻象的“幻象”後,小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自從小傑昏迷後,郁芬與我都在日夜不停的照看他。 郁芬她累瘦了,可以看得出無奈、徬徨、迷離與無限的關懷在她眼神裡交融。 我找遍了中醫、西醫,甚至在家中供奉佛像……只要是能想到的辦法我都做過了,小傑還是沒有好轉,他只是斷斷續續的重複著“鏡子……鏡子……鏡子……”


這倒是提醒了我,廁所在小傑昏迷的時候並無任何異狀。 為了能盡快治好小傑,我幾乎每天都在半夜裡去廁所,向鏡子望去,希望能找到什麼線索。 只要是有一線希望的,我都​​要試一試,我已經沒有理智可言。 十天過去了,二十天過去了,我依然沒有放棄。 郁芬天天以淚洗面,她紅腫的雙眼就是鐵證!


又是一天夜裡,我慣例的在廁所裡望著鏡子,看著不修邊幅的我,胡茬儼然一大堆。 想起小傑我的眼淚止不住流淌,不,是我的心在淌血!


我歇斯底里地用拳頭敲擊著鏡子,“我不管你們是誰,也不管你們要幹什麼,我只要我的小傑!請你們把他還給我!你們體會過親人分離的痛苦嗎?那如用刀剜下心臟一般的痛苦,你們知道嗎?看著小傑躺在我面前,他有呼吸,有心跳,但沒有思想、沒有意志,像一個軀殼。看著別人剜下自己的心臟,在手裡把玩的情形,生命遠遠的離開了自己。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來換小傑的命,把小傑還給我呀!”我將滿腔的憤怒宣洩出來,雙拳狠狠的砸在了鏡子的中心處,鏡子碎了,它的裂紋似乎有規律的向四面八方散開。


最後只剩下七塊比較大的鏡子還貼在牆上,它們分別映出了七個人的身影----七個女人----七個十分漂亮的女人,她們慘白的臉色以及自嘴角、鼻孔、眼角流出的鮮紅血液,使我不需言語就能了解她們的悲慘經歷。 她們全部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其中有一個的手指向右下方,示意我去那裡。


我全然忘記了恐怖,一半是由於這些鬼十分友善,一半是因為我好奇,甚至忘記了我是因為小傑才來的。 順著她指的方向,我看了一節樓梯,不可思議! 在鏡子後面居然會有一個樓梯! 那是以前多用於藏寶的地下室走道。 從樓梯往下走,是一個密封的儲藏室,打開門就聞到一股很大的霉味。 我觸及身旁的開關,將燈打開,那室內的情形真是駭人之極!


整個儲藏室幾乎被噴出的血液覆蓋,共有七具女屍,她們身上都有二十處以上的類似被重物砸擊的痕跡。 七具女屍形態各異,我雖然見過兇殺現場,可當我見到這個情形時也忍不住有作嘔的感覺(詳細情形我就不介紹了,否則真的會有人吐出來的!)


我大致觀察了一下就馬上打電話請重案組過來接手,五分鐘後,六輛警車呼嘯而來。 組長兼我的鐵桿老友楊誠悟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凝重的問我:“你在電話中說的都是真的?”我肯定的說是真的,接著我帶領他們走到案發現場觀察。 (有幾個楊的同僚因現場太恐怖而吐得一塌糊塗)楊誠悟組長雙眉絞在一起,他說:“從被撕裂的服裝和女死者下體所流的血跡來分析,極有可能是一個具有'姦屍'癖好的殺人犯!”我認識他三年,還是第二回看到他這樣。 不久,驗屍報告出來了,死者年齡從18歲-23歲,共同特徵如下:


1.被重物砸擊而死。 例如:又粗又大的鐵棒(無砸擊順序)
2.在死後都有被侵犯的跡象。 經過分析,精液為同一男性。
3.死亡時間在3個月前,房間是密封的,對屍體的保存創造了條件。
4.兇手留下的指紋與精液不統一,即有一種為偽造。
5.死者生前皆為處女。


看完這份報告,楊問我有什麼意見,我回答是:“在一年前,你也有遇到過相同的案件,兇手的作案手法雖然不相同,但有一個十分明顯的相同點,就是……”楊顯然同意我的想法,接口道:“他喜歡姦屍!而且是處女的屍體!但這個殺人狂是並不存在的,我們用電腦指紋查詢,根本找不到這個人!用DNA鑑定也鑑定不到!”


“我還以為是因為那個殺人狂本領高強,處處都可溜走,這本應該是秘密!”
楊誠悟嘆了口氣:“希望你能保守這個秘密,因為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是我們所知以外的。收隊!把屍體也帶走。”臨走時,他對我說:“我還會繼續查這個案子!我一定要把這個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我也動容道:“你會的!”


當天,小傑就醒了,他對我說他做了一個夢,夢見有七個漂亮的姐姐在陪他玩,還要他對我說:“謝謝!”
一切事情就這麼離奇的完結。 比它的開始更不可思議! 當天我們就在附近的旅館住了下來,楊誠悟也來找了我幾次,來錄一下當時的經過,順便也探望受驚的阿芬和小傑。


不久,我把那座“古堡”用很便宜的價格賣掉了,我們一家三口也搬到了離那裡很遠的地方。
每當小傑問我當時的情形,我都是這麼回答: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要知道,有很多事是科學無法也不能解釋的。不必強調它是否客觀存在,只要你還保留著純潔的心靈,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人一生擁有有的不只是過去的回憶!”


可那是在我心中,一個不能抹去的陰影,這是我第一次面對科學中不能解釋的現象。
它們選中小傑做為“載體”傳送它們要傳達的訊息,是不是因為兒童純潔的像一張紙,沒有經歷過外面複雜的社會,而更能接收到它們的訊息? 不得而知……

2011年5月2日 星期一

停屍房不是好地方

一直與醫院有緣,雖然這是一句不吉利的話,可我還是要說,因為這是事實!


母親一年不到進這所甲等醫院做了兩次手術,醫生、護士甚至連打雜的職工都對我們兩母女很熟悉了! 可我一直就有一個怪怪的念頭---很想知道醫院的停屍房在哪? 很偶然的一次,我問醫院裡的一個掃地的阿姨,她並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抬頭看了我一眼(好可怕的眼神)! 然後說:“小女孩,這可不是鬧的事情!”我可是一個膽大的女孩,試圖好幾次一個在找,後來讓我確定位置就在地下室。 因為每一次我走出住院部的大門前的花園時,我的腳緊貼的地面總會有一股冰冷的感覺----就算是頭頂著火熱的太陽!


在醫生說母親手術後的第四天可以進食的清晨,我五點半就外出給母親買稀飯(她只能吃流質)。 由於幾天不眠不休的看護,使我走在清晨的醫院裡,感覺腦袋晃晃的,腳步飄飄的! 當我走到二樓病理科的ICU重病看護室外,我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因為我發現了在病房門外停放著一輛可以推的病床,不可思議的是床上有白布,厚厚的一層又一層。


“為什麼這麼早就有人要做手術呢?”這是我的看著這鋪著白布的病床後第一個疑問。 再看清楚一點,“啊!”我來不及用手掩嘴地叫了出來。 因為我看見了那外露的頭髮----原來是一具屍體! 他的頭向著樓梯口的轉角處,要下樓的人必須經過這,所以我和他的距離不到一丈。 我能清楚地確定他是一具男屍,一個剛剛去世的老人。 由於處理得不好,讓他的腳和頭髮外露,還可以隱約看到他的鼻尖。 順著他平躺的身體我可以看到他的腳----叉開的兩隻腳! 當時我嚇得不能動了,“走啊,走啊!我不停地叫自己的腳動,而且試圖挪動自己僵停在那具屍體的身體,可是一切無濟於事!”


突然,病房裡面陸續走出了一些人,隱約記得有男人、女人,還有一個穿著白袍的醫生,可不同的是他戴著一雙手套,像是在家裡洗碗的那種。 顯然他看到了我和我的受驚嚇的神情,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用他那雙套著紅手套的手,熟練地把白布用力地往上拉,很利落地把屍體上露的部分全部裹住! 再看了我一眼就推著屍體從我的身邊經過! 我的頭麻了,因為屍體從我的眼前經過,我能丈量他的長度,​​這一次我能準確地判斷他的頭,他的肩,他平放著的手,他的腰……他身體的任何一部分從我的眼前經過! 屍體只能用貨運的電梯運走,所以必須在貨運電梯門前停住了。 “啊!”我的呼吸急促,大大的呼吸著空氣,然後撒腿就跑! 當我走到花園前的取藥等候廳的時候,我聽到一聲響,“隆”的一聲! 電梯到了地下室,那盞燈不停地在閃,大大的一個“0”在閃,誰見過電梯的最底層是“0”的? 然後就是那個穿白袍、戴手套的人跑了下來,向轉角處跑去,大概是跑到地下室吧!


我嚇得連忙跑出留醫部的大門,一個勁地跑到離醫院最近的一個餐館裡坐下。 服務員看到我嚇青了臉,給我端來了一杯溫水,然後小心地問我:“有什麼要的嗎?”我的潛意識讓我搖了搖沉重的頭:“讓我先坐一下,好嗎?”我說。 她走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回過神來,帶著母親要的稀飯往回走,當我走到二樓剛才停放屍體的位置時,我並沒有猛跑開,只是下意識地在那裡鞠了一個躬,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 安靜地、小心翼翼地走開了,似乎怕碰撞了什麼一樣!


接下來的一天,我都心不在焉----母親的點滴完了,我忘了按鈴讓護士來換,醫生囑咐我的事情我忘了做,等等,因為我的腦袋一直停留在清晨二樓的那一格----那一具屍體,真的是時刻活現在眼前:他叉開的腳,他沒有被蓋上的鼻尖……


天慢慢地黑了,是我最最不願意的事情! 從母親的病房裡往外看,好多婦女在路邊燒什麼,還有雞和酒水之類的拜神用品! 抓住一個路過的護士,指著外面的情景問:“她們在幹什麼?”
“今天是七月十四!你不知道嗎?”善良的護士回答道!
“七月十四”----“鬼節!”我的心不禁顫了顫! 一股列形的冰冷在穿過我的身體! 我一步也不願意離開這病房!


可是母親卻在十一點多的時候說想喝果汁,讓我到外面給她買。 唉,病中的她只會數著住院的日子,並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讓她的女兒在七月十四的夜裡給她到外面買果汁。 病人的要求永遠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我只好答應她,因為她整天只是吃一些流質的食物,實在是餓得發慌!


還是得經過二樓那個位置,到那時候我把一直佩戴的玉佩放到胸前,左手一直緊握著不放,有多緊握多緊!
在深長的二樓的走廊的長凳上,我看到了一個穿著藍白相間病服的和藹老人,他有氣無力地坐在凳上。 “十一點了,還不回病房裡休息?”我疑惑地站在那看著他問道。 顯然他也發現了我,吃力地把乾癟癟的手微微抬起來揮了揮,示意讓我過去! 我走了過去,蹲在他的身邊。 雖然接近深夜,走廊的昏暗的燈光還是讓我看到了他的臉,臘黃臘黃的臉,間或有一點點蒼白,似乎還夾帶著一點點的冰涼和僵硬!


“老爺爺,這麼晚了,為什麼不回病房裡休息呢?這樣對你的病不好,知道嗎?”我出於好意地小聲對他說!
“我的兒子還沒有來,明天他就會來領我的心了,放心!”老人陰聲陰氣地說,顯然可以覺察得到他說話的力度有多微! “你扶我走走,好嗎?我躺了一天,多想走走啊!好嗎?”他在乞求我,他那乞求的眼神,讓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站起來,右手挽著他的右胯,左手用力地一提他的左胯,他站了起來。 我感到他身體的冰涼和有點硬硬的,可是我並不能把他放下次,畢竟我的常識告訴我老人的骨頭是不能挫的(很脆)! 他艱難地挪動著腳步,似乎好久沒有走路了,我當時只能告訴自己他大概是躺在床上過久的緣故吧。 一步,兩步,三步……天啊! 他竟然想下樓! 他抬頭看了看我,眼神似乎在詢問我不介意扶他下去一趟吧? 我順著他的腳步,吃力的扶著他一步一步地走著,因為他實在走著慢,實在是沒有重心! 像是走了一萬年光景一樣,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走到一間有一扇緊鎖著鐵門的房前,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鎖著那門的大鎖,一把大大的鎖!


老人吃力地抬著頭,斷斷續續地說:“裡面住著……人,被子蓋得……好……好的,就是很難透……氣,把頭也給蓋住了!呼,呼,呼。”這是他的呼吸聲,艱難的呼吸聲! 他接著說:“裡面每個人都會有一個號碼,掛在腳趾上!想進去看看嗎?裡面……裡面好大,好大,好寬……敞!所有人都很安靜地'靜'著,沒有病痛,沒有了呻吟聲,甚至已經不用藥了!”接著他斜看了我一眼,眼珠子不知道跑哪裡了,然後又緩慢地垂下眼瞼,若有所思地用建地手指指了指裡面,“進去吧?要嗎?”他問著。 “我,我,我看不用了吧!我們回去吧?好嗎?要不然呆會你的兒子找不著你會慌的!”“不是找我,是領我,知道嗎?”老人有點生氣地說,是的,我記得剛才他說過他的兒子明天就會來領他的,我怎麼能這麼大意地把這個“領”給忽略了呢? 我怕怕,實在是怕。 因為那扇用大鎖緊緊鎖著的鐵門和後面的那扇同樣也緊閉著的木門讓我感覺到裡面的氣氛! 我緩緩地抬起頭,因為我的直覺告訴我頭上的門前掛著一個門牌,什麼,什麼? “太平間”! 這三個字赫然衝擊著我的瞳孔! 啊! 我長叫一聲,猛地甩開扶著老人的雙手,叫著跳著亂跑!


一直撞到一堵牆上,我沒有辦法再跑了----已經盡頭了。 我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了什麼? 在那一頭,就在那三個字的門前,老人利索地站著,旁邊陸續地出現了很多人,有小孩、婦女、老人、還有孕婦……可他們都面無表情,有的頭髮凌亂,有的身佈滿了血跡,有的頭上沒有頭髮,甚至有的頭皮也沒有了踪影,時或還會滴下一些血黃的水,還有一個更加恐怖:拿著自己的手指,一個一個地數著,一個一個地放到原位,可是怎麼也接不上去,老是掉地上,撒了一地……


“停屍房,在這!在這!”好大的聲音,這句話不停地在我的腦袋上空盤旋! “啊!”我瘋一般地亂抓著自己的頭髮,一個勁地在那跳,在那叫!
“餵?你怎麼了?護士,護……士!快來!快……來啊!”這是誰的聲音? 噢,是母親,是母親的聲音! 沒錯,沒錯!
“嘰,嘰,嘰,嘰,嘰……!”我能確定這是小鳥的叫聲,是在母親病房外面那棵玉蘭樹上棲息的小鳥叫聲! 我努力睜開眼睛,一道刺眼的陽光直射著我!
“現在是早上了,你昨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會兒心神恍惚,一會在那叫,一會兒斜著嘴在笑!”母親痛心地看著我說:“然後護士和值班的醫生來了,給你打了一針,讓你睡了。可是你一直就那樣,到現在才醒過來!呆會護工會帶你去檢查一下心臟!我看你也累成這樣子的,唉!”接著是母親的嘆息聲!


我用發軟的手揉了揉雙眼,撳開蓋在我身上的白色被子,緩緩地走到窗前,努力地回想昨晚發生的一切,可不盡然,一切的努力只是徒然。 因為我的頭真的很痛,很痛! 痛得讓我透不過氣,我的心臟承受不了的負荷!


那個掃地的阿姨來了,她今天並沒有進來掃地,只是站在病房的門前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教訓不聽話的孩子一樣的語氣說:“我早就說了這不是鬧的事!”然後走了,像一陣風地走了!

2011年5月1日 星期日

救命?

考上河中不知是福是禍,從走進校園的第一天起,我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平平淡淡的混過了高一,由於我的無所事事,也沒什麼作為,被下放到差班度鍍金,故事也由此開始!


我住的宿舍有十個同學,每個人都有自己狂張的個性,臭味相投似的,我們玩得很好,特別是晚上12點後,睡也睡不著,常聊到三四點,這天不覺聊到了鬼故事。 正當我認為自己講的故事把他們嚇個半死時,鋪下的野獸叫道:“對了,以前我們宿舍後的小河有個女生死在那,以後每到半夜一點就聽到她的哭聲。”終於來了,我也聽過,全身毛骨一竦,大叫:“別他媽的吹了,都什麼年代了,還迷信。”心理卻希望野獸別再說下去。 哪知野獸不服:“不信你去聽呀!”
“去就去,誰怕誰呀!”我打叫,面子問題呀。


我忙下床,剛打開後門,一陣冷風就吹來,怎麼搞的,早上還熱死人了,沒想那麼多,我一面往下看一邊聽,沒什麼呀,“該死的野獸,騙人呀,鬼聲都沒有。”
“再等一下,會有的。”野獸自信好像他聽過一樣,就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他在陰笑。 沒辦法,我又回去聽,這時,不知什麼時候已有了許多霧,慢慢的飄呀飄。 咦,那是什麼? 霧裡隱約有什麼東西舞來舞去的,像是一個女生的影子,我心裡一驚,兩個拳頭握緊。 此時真想馬上鑽進被窩裡頭,但又不能被他們看衰呀! 看,有什麼大不了的。


“嗚嗚嗚……”就在我想的時候,耳裡聽到了聲音。 “不會吧,真的呀!”我又怕又驚,只見那女影飄呀飄,很快來到了小河壩上,坐在上面,不住的抽噎。 忽然,她抬頭向上看了上來,“啊!”我小聲的叫了,“沒什麼呀。”我推說著回來了,在我上床時又看到野獸那眼光,他什麼也沒說。 我躺在床上,想著,怎麼回事呀? 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晚上,起來上廁所,忍不住又望下看了,又是那女的,她還是眼睜睜的看著我,好像要我幫什麼似的,我停在那看了很久,耳邊不時有那淒慘的哭聲,為什麼? 為什麼我看到了她,到底是為什麼呀? 以後我都忍不住起來看她,野獸也像是鬼魂一樣對我笑,什麼也不說。 我發誓要找原因。
  

以後每天我都向學校的老師同學問,知不知道那條小河死過人,零零散散的,我知道了大概,好像是被人姦殺的,死得很慘,現在還沒​​找到兇手。 不知不覺,高三了,我也越來越要瘋了,我忍不住叫野獸問了他是怎麼回事,在我的威逼之下,野獸哭著告訴了我,原來那人是他的一個很好的朋友,她出事時,他看到了,但那時被那些人捉住了,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野獸再也說不下去了,他一直沒對任何人說。 我知道了,他是想叫我幫他,我老哥在公安局,那女的好像知道似的,看著我就為這,我不知怎麼樣。


後來,每晚,我仍然是去看她,只是我不知怎麼辦。 很快,高考完了,我也離開了那學校,我幾乎是逃著離開的,因為最後那晚,我看到那女的眼裡充滿了怨恨,不知是我沒幫她還是恨世間不公,野獸沒說什麼,送我上了去大學的車,他沒有考上,不知是想留下來陪那女,還是真的考不上。
  

來到了大學一直到現在,我不知為什麼,心裡老不安,為什麼? 或許他和她真的需要我去幫,我選擇了學醫,我想我會回去的,這個迷我會揭的,相信我,野獸,小河後的她!

密林中的彩帶

“媽的,這麼大的林子,連隻鳥兒、野兔的影子都沒有!”
盧旺嘴裡咒罵著,煩躁地用獵槍拔開擋路的樹枝。 在前面領路的獵犬大吉回過頭來看看主人,像是對主人的話有同感。
“大吉,別走了,在這裡歇歇吧!”盧旺走到一棵大樹下,招呼愛犬停下來。
大吉輕吠一聲,馴服地走到主人腳下伏下,還豎起尾巴不停地搖動。
盧旺把獵槍倚在身邊,從衣兜里取出一支香煙點燃,悠然地吸了兩口,想到早上剛發現這座又大又密的林子時,滿心歡喜,滿以為這趟必定是滿載而歸,誰知白轉了大半天,卻一無所得,心中不禁煩惱起來。


正伏在地上的休息的大吉突然警覺地伸直脖子,豎起雙耳向左前方注視。 不遠處一棵大樹後,一頭白狼悄悄地探出半個頭來,向這邊窺視。
“汪汪!”大吉猛地躥起來,箭一般向樹後撲去。 盧旺也迅即抓緊獵槍跳起,緊跟在大吉身後。
那白狼十分狡猾,在密林中左穿右繞,盧旺跟得頭昏眼花,根本無法瞄準射擊,但依然與大吉窮追不捨。
追到一處稍為空曠的地方,白狼忽然失去了踪跡。 盧旺大失所望,只得與大吉停了下來。
這時候已接近黃昏,密林中十分昏暗。 盧旺正打算坐下歇息一會,卻意外地發現地上躺著一支遺棄的獵槍,遂彎身撿起來察看。 這獵槍不知什麼時候被遺棄的,槍管等金屬部位已生滿了鐵鏽,但看來有些零件倒還是可以用的。
正仔細看那獵槍,忽然大吉連連後退幾步,昂著頭神經質地狂吠起來,神態彷彿有些驚慌。


盧旺抬起頭一看,眼前是一棵歪脖子大樹,頭頂的橫頂上繫著一根七色的彩帶。 這時一陣陰涼的風吹來,樹上的彩帶輕輕地飄蕩著,在昏暗的林子裡劃出一道道眩目的七彩光華,盪人心魄。
“真好看!這是什麼布做的?”盧旺失聲驚嘆,他放下獵槍,不再理會大吉的吠叫,抬高手把彩帶解了下來,放近眼前細細觀看。
那布料解手柔軟滑膩,色彩絢麗悅目,在光線下彷彿還會流動。 雖然在林中暴露日久,卻一點不顯得陳舊。 盧旺哪曾見過如此神奇的布料! 看得神迷目眩,久久不忍釋手。


大吉依然在狂吠不休。 盧旺驚醒過來,看看手錶已將近下午六點,估計今天再不會有什麼收穫了,向大吉叱聲:“別叫了!天快黑了,回家去吧!”收拾好那根彩和獵槍,循著原路出林。
回到村子時已是暮色蒼茫。 妻子玉芬聽到狗吠聲忙從屋裡迎出來,擔心地問:“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擔心死我了!怎麼,今天沒東西打?”
盧旺邊進屋邊搖頭說:“沒有,連隻鳥兒也沒有。”
大吉看看盧旺又看看女主人,又大聲吠了起來,顯得焦急而又緊張。 玉芬蹲下去摸摸它的頭,說:“大吉,很餓了是吧!別急,等一下就餵你。”
盧旺接口說:“大吉今天不知怎麼了,總是無緣無故地大聲亂吠,大概真是餓壞了,你趕快喂喂它吧!”他放好獵槍,又對妻子說:“你不用等我吃飯,我先到智輝家走一趟。”
“什麼事這樣急?吃了飯再去吧!”
“不了,我很快就回來的。”


智輝是盧旺自幼玩大的好友,如今在縣城里當裁縫,這幾天正巧回到村里。
燈下,智輝輕輕摩挲著那根彩帶,驚嘆不已。 又取來一面放大鏡湊近彩帶仔細研究了半天,這才抬起頭說:“這麼神奇的布料我
也還是第一次看見,我懷疑它就是傳說中清朝時的'七色錦'。”
“不過,”智輝又翻翻手中的彩帶,“'七色錦'的製法是早就失傳了的,成品也極少流傳下來。我只是偶然聽到縣城裡的老裁縫說過,以及在古籍中看過記載。”
盧旺聽得大感興趣,問:“那麼它究竟是不是'七色錦'呢?”
“我現在還不敢肯定。這樣好嗎,你先把這彩帶留在我這裡,等我今夜詳細查閱古書後再告訴你。”
盧旺點點頭,告辭回家了。



翌日,盧旺草草吃完早飯,正打算到智家探問結果,忽見在外面餵雞的妻子滿面迷惑的神情走進來,說:“聽說智輝得了重病……”
盧旺愕然:“怎麼可能?我昨晚和他說話時還是好好的,怎會一下子就病了!我過去看看他!”說完匆匆出門而去。
智輝果然病了。 盧旺來看他的時候,他正頹然臥在床上,面色臘黃,眼光暗淡,毫無神采,看樣子病得不輕。
他看到盧旺,嘴皮動了動,卻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費勁地抬起手來,指指旁邊方桌上的彩帶。
盧旺心頭一陣內疚:他肯定是因為昨天夜裡查詢有關“七色錦”的古書熬了夜,加上思慮過度才犯了病的----都怪自己不好,弄了這麼根彩帶來,害了人家智輝!


他俯低身子輕聲問:“你是不是覺得很難受?看醫生了嗎?我幫你叫村里的陳大夫來。”
陳大夫很快來了。 把了半天脈,又向病人家屬詢問了好久,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含糊地說病人血氣本虛弱,因熬夜引致虛火上升云云。 隨後開了幾劑補中益氣、清心降火的中草藥,囑咐家屬幾句就離去了。
盧旺心懷內疚,自薦到縣城藥店去抓藥,回來又幫忙熬藥,侍候病人,直折騰到晚飯時候才回家,臨走時順便取回了那根彩帶。
回到家中,玉芬叫他吃飯也不願吃了,徑直走進房中,在一張藤椅上獨坐。
他取出那根七色彩帶,一邊輕輕撫摸一邊回想今天的事,越想越是納悶,連天黑了也不願起身去開燈。
後來玉芬幾次走進來關切地探問他,他都不大愛答理。 玉芬一賭氣,也不再理他,獨自上床​​睡了。
盧旺坐在藤椅上也逐漸昏昏沉沉地入睡。


朦朧中,他發覺手中那根彩帶忽然變成了一條色彩斑讕的大毒蛇,粗如人臂的蛇身又滑又粘,發出一般令人作嘔的惡臭。 那蛇吐著腥臭的信子,緩緩地游上他的肩頭,一圈圈繞在他的脖子上,突然用力地勒緊了身子!
盧旺大驚,忙伸手去想拉開它,但毒蛇越勒越緊,他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幾乎要窒息了,大急之下便從夢中驚醒過來,身上的衣服早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刮起了陣陣陰冷的風,一扇沒有關牢的玻璃窗“砰”的一聲巨響,被重重地摔得粉碎。 床上熟睡的玉芬這時也被驚醒過來。


“汪汪!”在外面看守大門的大吉驀然狂吠起來,吠聲中透著極大的恐懼,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盧旺站起來,正欲開門察看發生了什麼事,突然大吉又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嗥,猶如野獸在瀕臨死亡時絕望的嗥叫。 盧旺心頭一震,急忙抓起獵槍打開門衝出去。
暗淡的星光下,大吉被活生生撕成兩截,五臟六腑散落滿地都是,死狀詭秘可怖,慘不忍睹。
盧旺渾身顫抖,背上的冷汗又不斷湧出來。 突然背後傳來一聲尖叫:“啊----”盧旺猛地回頭,原來玉芬目睹大吉的慘狀,嚇得昏死過去。


盧旺急忙過去扶起妻子:“玉芬,你怎麼了,你醒醒……”過了好一會兒,玉芬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盧旺大喜:“玉芬你沒事了?你……”
玉芬眼神呆滯地看看盧旺,忽地“啊”一聲又尖叫起來:“大吉死了,大吉死得好恐怖啊!”
盧旺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柔聲安慰說:“別怕,沒事的!等下我把它的屍體埋了,很快就沒事的。”
玉芬瞪著驚恐的眼睛,顫抖著縮成一團,不斷地搖頭:“你不要過來,我不是大吉,你不要殺我……”
盧旺看著難受極了,不由得流下了眼淚,卻見玉芬忽又“嘻嘻”地傻笑起來:“你看,大吉在向我搖尾巴呢……它在叫我過去和它做伴兒… …嘻嘻!”
看看大吉血肉模糊的屍體,又看看神智失常的妻子,盧旺霎時間感到悲憤莫名,他雙手緊抓獵槍,倏地站起來向四周怒吼:“是誰?是什麼東西?有種就給我出來,我盧旺是不會怕你的---”
悲憤的吼聲在黑暗中四下迴響,更添了幾分恐怖。
“哇----”


不知哪家鄰居的小孩被嚇得哭起來,但哭聲很快就變得微弱,顯然是被大人摀住了嘴巴。 膽小怕事的村民們早被外面的陣陣陰風與種種怪聲嚇破了膽,沒有一人敢出來察看究竟。
玉芬忽然抬起頭來盯著盧旺,眼神中透著一股邪氣,突然猛地撲上來用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盧旺大驚,慌忙用力掙扎開:“玉芬你幹什麼?你千萬不要嚇我!”
玉芬木無表情地伸直雙手向他一步步逼近,口中發出淒厲可怖的叫聲:“還我的彩帶來……還我的彩帶來……”伴著呼呼的陰風,令人毛骨悚然。


彩帶! 這不祥的彩帶! 盧旺心頭一陣刺痛,他從褲兜里掏出彩帶向前一揚:“好,我還給你!你不要害玉芬,你放過她吧!”
玉芬一看見彩帶,立即閉上了雙眼,緩緩地癱軟在地上。
陣陣陰風一下子也消失了。
“玉芬!”盧旺急忙扶起玉芬。 他看看手中的彩帶,忽然狠狠地摔在地上,跟著長嘆一聲,無力地坐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鄰居們聚在一塊兒,遠遠地向盧旺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昨夜盧旺家鬧鬼呢!陰風陣陣的,好不嚇人哪!”
“他家的狗像瘋了似的不停亂吠,他兩夫妻也時哭時笑地叫喊,好像真的瘋了!”
“一定是盧旺在外面惹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回來,昨夜在作怪哩!”
“對,對!他兩夫妻一定是撞邪了!”
“……”
“吱”的一聲,緊閉的大門打開了,盧旺手提獵槍走了出來。 鄰居們像見鬼似的“轟”地躲得遠遠,還不時探頭過來向這邊張望。


盧旺陰沉著臉,低著頭不吭一聲,反手帶上門後,獨自一人徑直向村口出發。
他又來到發現七色彩帶的那座林子。 林木依舊青翠,只是他的心情,再不像往日那麼輕鬆和悠閒了。 林子又密又大,身邊再沒有大吉陪著認路,他只有憑著記憶尋找那天入林的路徑。
轉了大半天,總算找到了那棵歪脖子大樹。 他仔細地向周圍掃視了一遍,沒發現有什麼異常現象,便掏出彩帶搭在樹枝上,將彩帶兩端照原來樣子打了個結。
他退後兩步,望著這根接二連三給自己帶來不幸的七色彩帶,心頭百感感慨。


正打算離去,林子裡驀然陰暗下來,四周又刮起呼呼的陰風,那情形就如昨夜一樣。
盧旺心裡“格登”了一下,雙手緊緊抓住獵槍。 後頸突然冷嗖嗖地不斷灌入冷風,彷彿有人站在他身後向他脖子吹氣,他霍然轉身一看,頓時嚇得大驚失色。
只見眼前站立著一個時隱時現的人影,臉色慘白,一雙眼珠子像金魚眼一樣凸了出來,舌頭也從口中伸出來,長長地垂在外面,樣子極其恐怖。
盧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一直升到上心頭,手足發軟,幾乎連獵槍也抓不牢。 他不假思索,手指迅速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灼熱的鐵砂帶著火光穿過那人影的身體,射在後面的大樹樹幹上,冒出一縷縷青煙。
那“人”卻絲毫無損,依然一聲不吭地站在盧旺面前,雙眼定定地盯著他的眼睛。


盧旺一咬牙,大吼一聲:“我和你拼了!”舉起獵槍不要命地向那人影撲去,那知卻撲了個空。 回頭一看,那人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他的身後了。
盧旺急紅了眼,又一次次不顧一切地猛撲,想與那怪影拼命,但一次次都撲空。 怪影總是不聲不響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他開始感到絕望,只想盡快逃離這不祥之地,但怪影又攔在他面前,死魚般的眼珠定定地盯著他的雙眼。
“去吧,去吧……拋下你的獵槍,把你的頭套進彩帶裡……去吧,去吧……”怪影的聲音時而尖銳,時而沙啞,就像老鼠磨牙的聲音,令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盧旺的雙眼漸漸失去神采,變得空洞呆滯。 他順從地拋下獵槍,慢慢走到歪脖子樹下,雙手抓住彩帶用力把自己吊起來,跟著把頭套進彩帶裡,然後雙手一放,堅韌的彩帶頓時勒緊了他的脖子。
怪影看著盧旺雙手亂揮、雙腳亂踢,痛苦的掙扎著,它慘白的臉上似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去吧,去吧……你做了我的替身,我就可以投胎輪迴了……去吧,去吧……”
盧旺終於不再掙扎,亂揮亂舞的手足停了下來,面色紫黑,眼珠暴凸,一根舌頭長長地伸出來,心臟早已停止了跳動。
屍體懸在大樹上不停地晃蕩。
“嗬嗬……嗬嗬……”怪影喉嚨間發出一種像是發笑又像是喘氣的怪聲,身影隨著陰風漸漸隱沒。


幾頭白狼像是早就窺伺在旁,這時一窩蜂地從角落裡跑出來。 兩頭體形高大的白狼老練地張開利齒,咬住盧旺屍體的兩腳左右拉扯,屍體“啪”一聲掉了下來。
眾白狼歡快地嗥叫一聲,咬著屍體的四肢一溜煙地向密林深處拖去,身後帶起一股煙塵,久久不能平息。
林子裡慢慢地又恢復了平靜,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一陣陰涼的風吹來,歪脖子大樹上的彩帶隨風輕輕飄蕩,在陰暗的林子裡劃出一道道眩目的七彩光華,盪人心魄。
樹下,斜斜躺著一支被遺棄的獵槍……

2011年4月30日 星期六

屍變

今天是新年裡的第一天,快樂隨陽光滲進每個人的心裡。
有暖如春的風拂過,揚起孩子們手中放飛的風箏。 斑瀾的色彩在藍色的天空中飄來飄去,遠離都市的喧囂,如放飛一顆比白雲還輕盈的心。
忙裡偷閒,我來胡編亂造一番,好打發一個人的時光。
村里的大牛坐在草地上,看著不遠處跑來跑去的孩子們嘿嘿的傻笑。
天還是那塊天,地還是那塊地。
爺爺問:“大牛,你爹去城裡多久啦?”
大牛答:“快一年了。”
爺爺又問:“大牛,你爹怎麼從不給家裡寄封信哪?”
大牛答:“爺爺,前些日子我爹不是托前村的萬米捎來口信說挺好的麼。”
爺爺接著說:“他不是在城里和哪個狐狸精勾搭上了吧?”
大牛答:“不會,我爹他他不會跟別的女人的……”


爺爺巍顫顫的手從布袋裡摸出點菸絲,低下頭眯縫著眼慢吞吞地捲上,火光照亮爺爺松樹皮一樣的臉,良久才從嘴裡吐出一股淡青的煙霧。
“我兒,你在城里幹什麼活呢?”
大牛覺得煙嗆得他直想流眼淚。
“爺爺,我不是你兒,我是大牛……”
爺爺又說:“我兒,你媳婦翠花多好啊……”
大牛說:“那是我娘……”
大牛來到城裡的時候,已經快華燈初上了。 大牛不熟悉城裡,就像一隻沒頭的蒼蠅。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館子,早已餓得肚子咕咕直叫喚。
大牛走進來坐下,張口要了一碗麵條。
老闆也是鄉下人,口音總跟城里人融不到一塊。
“孩子他娘咧!快給這位小兄弟上一碗紅燒牛肉麵咧!”孩子他娘的聲音從里屋飄出來:“紅燒牛肉麵一碗!馬上來咧!”
這夫妻店讓大牛等了許久,那碗牛肉麵才總算來咧。
大牛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麵條,還白喝了人家兩碗麵湯,用袖子擦了擦嘴,末了打了一個飽嗝,最後用手拍了拍肚子,琢磨著:娘的! 有九成飽了! 這才結帳踱出了門。


城裡的新年就是與村里的新年不一樣。
張燈結彩熙熙攘攘的喜慶氣氛在熱鬧中彌散開來。 大牛有些興奮,東瞅瞅西望望,漫無目的地挪動著腳步。
大牛進城是來找爹的。 可上哪找去呢?
想起爹來,大牛有些犯糊塗:他怎麼會撂下我娘一個人呢? 莫非真與別的女人勾搭上了麼? 對了! 前村的萬玉肯定知道我爹的下落! 記得萬玉曾經說過自己住在城裡的清水街……這時大牛猛一拍自己腦袋,樂了!


(前邊有一對夫婦拉著一小孩,孩子手裡拿這一根棒棒糖,放進嘴裡樂滋滋地舔著,還不時回過頭來看大牛。儘管剛吃飽,大牛還是讒得直嚥口水。媽的!老子還沒吃過那玩意呢!……)
很快就打聽到了清水街,大牛直奔而去。
很快就打聽到了萬玉的住處,大牛直奔而去。
很快就找到了萬玉,大牛就賴上了。
萬玉正好要出門,沒法子就把大牛給帶上了。 大牛磨著要打聽爹的下落,萬玉沒轍,把大牛帶到了一家酒吧里。
燈紅酒綠的夜生活大牛頭一回見到,要不是萬玉在裡邊叫他,大牛恐怕還愣在門口當間呢。


櫃檯裡漂亮的小姐問:“小兄弟,喝什麼酒?”
大牛還沒回過神來,萬玉說:“給他一杯啤酒。”
大牛不是頭一回喝啤酒,他能喝好多呢!
萬玉說:“你也難得進一次城裡,今天帶你看看人家城里人的生活。”
萬玉說:“你爹他好著呢!”
萬玉接著問:“你爺爺和你娘都還好吧?”
大牛沒有回答,因為他看見櫃檯小姐好像衝著他笑。 幽暗慘綠的燈光映著她的臉,笑得就像只狐狸。
一杯啤酒下肚。 大牛說:“再給我一杯!”
萬玉說:“呵!你小子不錯嘛!”
第二杯啤酒下肚,大牛說:“我還想喝一杯!”
萬玉拍拍他肩膀說:“呵!你小子以為啤酒不要錢么?”
第三杯啤酒下肚,大牛直著眼問:“你爹呢?”
小姐說:“小兄弟,酒量可以嘛!再來一杯?”
大牛蹬著眼問:“我爹呢?!”
萬玉趕緊把大牛拉到一旁,說:“別嚷,我帶你找福全去!”
“我不要找什麼福全,我要找我爹!”
“傻小子!福全不就是爹麼!”
出門的時候有冷風灌進大牛的脖子,大牛回過頭看見櫃檯小姐沖自己陰惻惻地笑,不禁打了個寒顫。


穿過夜深的街道,路燈把倆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活像毒蛇吐出的舌信子。 恍忽中大牛聽見爹的聲音,在靜寂的夜里傳得很遠。
郊外的林子深處有燈光亮起,有幾座荒冡立在路旁,萋萋雜草擋住了墓碑。 爹的聲音漸漸遠去,只剩下陰嗖嗖的風穿過樹梢撕裂黑夜的聲音。
大牛有些害怕,不知道為什麼爹會在這樣的地方。 想張口問身邊的萬玉,卻啞著聲什麼都說不出來。
躑躅前行了六七里,竟來到一個小村落。 月亮已然隱進了烏雲裡,小村子顯得有些許淒涼,稀稀落落的燈光從稀稀落落的房子裡透出,隱約傳來女子幽幽的哭泣聲。


萬玉尋著哭聲領著大牛來到了這家門前,輕輕地敲了幾下門。 隔了一會門吱呀一聲開了,一位老翁探出了身子,表情漠然。 大牛跟隨著萬玉走進屋裡​​,大牛問:“我爹在哪?”老翁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大牛,把大牛看得後心直冒冷汗。 萬玉捏了捏大牛的手,大牛感覺萬玉的手也同自己一般的冰涼。
穿過前屋來到後堂。 老翁說:“今天晚上你們就在此歇息吧!”說完緩緩地走開去,腳似不著地,不聞一絲的腳步聲。
萬玉拉著大牛的手,進了偏室。 屋內亮著燭火,陰風把燭火吹得忽明忽暗。 只見一張大床放在屋中間。 除此之外再別無他物。
萬玉對大牛說:“先睡下吧,你能見到你爹的。”說罷吹息了燈火,躺到了床上。 大牛沒轍也躺到萬玉身旁,腦子裡充滿了疑團。 用手摸摸自己的臉,卻發現手心都是汗。


不大會耳邊響起萬玉的酣聲,大牛翻來覆去睡不著。 月亮從雲層裡走出,把搖曳的樹影投射到牆上,生出幾分猙獰的影像來。 大牛心悸得閉上眼,耳邊又傳來女子幽幽的哭聲,似乎就在附近。 在這齣奇靜的小村里,顯得特別的駭人。
大牛悄悄地翻下床,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哭聲好像從旁邊的屋子里傳出,大牛感到奇怪,怎麼會沒人理會呢? 壯著膽子走到那屋門前,卻發現門是虛掩的,伸出手去推,門竟嘎嘎地開了來。 大牛睜大眼睛朝里看,這一看把大牛駭得倒退幾步,屋中央竟停著一具屍體,覆著一白衾。 昏黃的燭火映得那具屍體慘白。 大牛這時聽見哭聲又起,靈床吱吱作聲,一陣陰風襲來,屍體竟已揭衾而起!


大牛暴駭得手足冰冷,頭皮乍然發麻。 回頭想跑,雙腿卻不聽使喚。
屍體長髮披肩,面如金紙。 大牛看得分明:竟是在酒吧櫃檯裡朝他陰惻惻笑的那女子!
女屍兩目暴睜,緩緩向大牛飄來。 長發遮住了她的半張臉,越發地猙獰。 大牛驚懼萬分,轉身狂奔,嘴裡發出的聲音簡直都不像自己的。 淒厲的呼號聲剎時傳遍了整個村落。
女屍緊隨不捨。 不經意奔到了林子裡,橫生出來的枝杈​​幾乎把大牛拌了個跌。


“你媽的!萬玉……”
“救命啊!”
大牛極力逃竄,不遠處空地有一株大白楊,圍有五尺許。 大牛氣喘噓噓圍著白楊以自障。 女屍體奔左他便向右,奔右他便繞左,身上早已是冷汗潺潺。 女屍漸怒,嘴呲出長長的獠牙,血紅的舌頭似要滴出血來,呼哧作聲。
“你媽的萬玉!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麼不來救我呀!”
“萬玉……”
大牛帶著哭腔無助地呼號。
村子裡仍是離奇的寂靜。 女屍暴起,直直伸出兩臂朝大牛撲探。 大牛驚得駭然倒退,撲倒在地。 眼看女屍就要欺上前來,大牛害怕得閉上了雙眼,嘴裡叫著:“爹呀!救我呀!”大懼之下再也起不了身來。
樹林里傳出陣陣嘯聲,由遠及近。 女屍猛然撲在樹幹上,十指插入樹幹內,立時僵住。
大牛聽見聲響就此停住,睜眼看時卻見女屍抱樹而僵,尤自不動。 腦袋無力垂下,長發散開。 劫後餘生的大牛心仍狂跳不止,全身近似虛脫。


不遠處有人影緩緩移動,大牛恐又是殭屍,心倒提起來,暗自防備。 月光照在那人臉上,大牛認出那人正是自己的爹。 大牛興奮起來,支撐著站起來,嘶聲喊道:“爹!爹!我是大牛啊!我是來找你的呀!……”
那人轉過身去,似沒聽見一般,漸漸隱沒在黑暗裡。
大牛追出幾步,猛然摔倒在地。 眼中流下幾滴熱淚。 “爹!爹呀!你為什麼不理我……”
過度的驚嚇與興奮使他漸昏迷過去。
醒來已經是天明。 大牛睜開眼時有陽光穿過茂密的樹葉灑到他臉上,如做了一場惡夢一般的大牛踉蹌著站起身來。 沒等他回憶昨天晚上的事來,卻已看見了不遠處僵立的女屍。 大牛猶自心駭,試探著走近前去。 壯起膽子拔女屍的手,卻紋絲不動。 有晨風挾起女屍的長發,已經微微閉上,面色蒼白。 大牛咬咬牙再使勁方才拔下,見左右四指並卷如鉤,入木沒甲,再看指穴,如鑿孔一般平滑。 大牛看得心驚肉跳,有些後怕,趕緊脫手放開女屍,退開幾步。 女屍轟然倒下,挾起一些塵土。


大牛環視四周,只見荒塚林立,大牛想起萬玉來,急忙往昨天的村落裡行去。 一路黃葉沒腳,踩之無聲。 快近村子時,有一孤墳立在村口,墳頭的草已長成一尺來高,墓碑上赫然有幾個大字:張福全之墓。
大牛看得分明,一股熱血直往腦門上沖,令他幾欲再度暈倒。
大牛狂奔至村里,尋得昨日與萬玉投宿的那家。 只見大門打開,昨日那老翁似已不知去向。 地上塵土像有多日沒人打掃的樣子,大牛幾步跨向後堂偏室,大聲叫道:“萬玉!你媽的在嗎?萬玉!……”


萬玉當然在,不過沒回答他。 因為萬玉死在了床上。 死狀極其可怖。
大牛抱著頭一聲慘呼奔逃了出去。
整個村子竟空無一人。
大牛來到他爹的墳前抱頭一陣痛哭,心中極是茫然。 周圍風聲蕭蕭,一片荒涼,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一種莫名的悲傷與失落籠罩著大牛,太陽血紅血紅。

2011年4月29日 星期五

凶宅幽靈

自從加入靈異會以後,我就沒有過上一天安寧的生活。 成天替別人催眠,結果卻弄得自己經常失眠。 最麻煩的是總有一群自認為見到“鬼”或“神”的人,或神秘或慌張地找上門來要和我“討教”。 其實世界上並不是到處都存在鬼,人有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嚇自己。 甚至有很多時候,最可怕的都不是鬼,而是人。
說了這麼多,我認為我還應該強調一件事,那就是我搬家了。


這裡離市中心有十幾里路,環境很好,很安靜。 房東住在市中心,每兩個月回來收租一次。 隔壁是一家姓阮的人,阮婆婆,阮太太,阮太太的兒子希杰和女兒希悅。 希傑是一個單純的男孩,但第六感很強,對靈異的東西也非常好奇。 因此,只要我在家,他便是我唯一的客人。
那天,我正在家整理資料,有人敲門,原來是希傑。


“有什麼事嗎?”
“馮奶,今天是我奶奶的生日,我們全家請你來我家吃飯!”希傑友好地說。
“我----不太好吧?”我還從沒去過他家呢。
“客氣什麼啊?大家是鄰居嘛。就當給我個面子好了!”說著便拉我到他家。
我坐在客廳裡,突然發現客廳一角坐著一個穿白襯衫黑褲子的老伯。 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他? 但也許是他們家的客人吧。 我正要過去打招呼,阮婆婆便端了碗湯走出廚房。


“馮小姐,坐下來吃飯了啊。”她說。
“叫那個老伯也過來吃啊。”我一邊說,一邊指向剛才老伯坐的地方,卻發現那個老伯不見了。 剛才明明還在那裡啊!
“哪有什麼老伯啊?馮小姐,你是眼睛看花了吧?”
“哦,可能是吧。”
“這樣啊----那你是不是工作很忙啊?哎,也要注意身體啊!”
“哦,謝謝阮婆婆。”我真的眼睛看花了嗎? 我從來不懷疑自己眼睛。


第二天,阮婆婆死了。 是從陽台上摔下來,大家悲痛萬分。
希傑紅著眼睛,哽咽著說他小時候與奶奶的事,“小時候,我父母不在家,我和姐姐都跟奶奶住在一起,她很疼我們----”我不停地安慰他。 但職業習慣使我注意起一個問題,那就是希傑一直沒提起過他的爺爺。 當然,看他那麼傷心,我也不好再問。
安葬他奶奶那天,我也去了。 回來的說話,我發現希傑的神色不怎麼對勁。


“希傑,怎麼了?”
“馮姐,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老覺得還會有什麼事要發生,真的,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他臉色蒼白地說。
我感到一股涼意直衝背心,於是不禁打了個冷顫。
“希傑,沒有什麼,只是你太傷心了。”我拼命使我和他平靜下來。
“不,馮姐,我說的是真的,我害怕是有原因的,我的第六感很強你也是知道的。怎麼你就不相信我呢?”他有點急了。
“不會的。希傑,你冷靜點,談點別的行嗎?”我拼命轉移話題,“哦,對了,我怎麼沒聽你提到過你爺爺呢?介紹一下他的事好嗎?”我竟憋出了這個問題。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表情,但馬上就平靜了下來,淡淡地說:“死了,幾十年前。”
“希傑,你告訴媽,今天晚上我晚點回去。”希悅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對希傑說。
“好吧,姐。”
“那我先走了。”
我無意間望瞭望希悅的背影,突然發現……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寫關於靈異的報告。 突然,我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瓦斯? 是希傑家傳來的!
我連忙報警。 但消防隊趕來時已經晚了,瓦斯雖然關了,但希悅卻死在了臥室裡。 阮太太一早就出門買菜了,而希傑在更早的時候就去上班了,但希悅一向有睡懶覺的習慣。
希傑的預言實現了!
半個月不到就失去了兩個親人,我不敢想像希傑的傷心。 阮太太一回家就昏倒了,從醫院回來後也不吃不喝。 我想我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安慰他們。
我想到了我在他們家見到的那個老伯,那天我看到希悅的背影,她的旁邊居然走著那個老伯,但她毫無察覺。 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難道僅僅是巧合?


接下來的那幾天,我發現希傑變得怪怪的。 他經常用一種不可猜測的眼神看著他母親,或者就是默默地,中了魔似的看著他祖母的房間。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感到一陣令人顫栗的寒意。 莫非他又有什麼預感? 還是他祖母房間裡有什麼秘密?
那天,我趁他上班後進入了他祖母的房間。 房間裡的家具都蒙了厚厚的一層灰,看來自從阮婆婆死後就沒人進來過。 我環顧房間,突然發現那台老寫字台的右下方有一個抽屜上了鎖。 鎖已經生了很厚一層銹,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開過。 難道這裡有什麼秘密?


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鎖打開,卻發現抽屜裡除了一張黑白照片外什麼也沒有。 這是一張四五十年代的老照片,圖像已經有點模糊了,但還是能分辨出上面是一男一女。 女的穿著旗袍,男的穿著西裝,家境應該不錯。 哦,對了,這個男的好像在哪見過……我想了很久也想不起來。 對了,去問希傑,他一定知道,而且說不定還能避免下一個悲劇的發生!
來到希傑的公司,他的同事卻說他這天沒來! 但一聽說我是他鄰居便都圍了過來。


“聽說希傑家半個月死了兩個親人,是嗎?”
“這……天有不測風雲嘛。”
“哎,希傑工作可認真了,從來沒遲到過。”
“但有一回例外,就是**日那天上午。”


  ……


**日上午? 就是希悅死那天? ! 他那天不是一早就去上班了嗎? 然後阮太太才出門的……
我滿腦不解地走進電梯,在電梯門緩緩關上的那一剎那,我發現一個穿白襯衫的老伯從門口緩緩地經過。 是那個老伯,希傑家那個老伯! 他轉過頭漠然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靜靜地飄去……
我頓時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但很快回過了神來,我連忙打開剛剛關上的電梯門,衝了出去。 環顧四周,整個樓道空空如也……


一股寒意衝上背心,我的額頭滲出冷汗……
手機響了,是希傑打來的。
“馮姐,我媽失踪了!”希傑慌張地叫到。
“好,希傑,你先冷靜,等我回來再說!”
我趕回家,希傑滿頭大汗地說:“我媽一早就出去了,直到現在還沒回來。我真的害怕她會出什麼事,她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了!”


“好,我知道了。希傑你冷靜點,報警了嗎?”
“我去過了,可他們說要24小時以後才能立案。但我已經不能等了,因為我又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好,我知道了。那我們想想辦法好嗎?”
“想辦法?馮姐,你不是靈異會的嗎?就不能用這方面的方法嗎?”
“你是說……催眠?”


晚上,我和希傑對坐著,我用日光燈照著他,手裡搖動著一隻懷錶。
“希傑,我現在要對你進行催眠。因為你和你姐姐的腦電波十分接近,所以我決定通過你連接她的磁場。她雖然死了,但她的磁場還存在,這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鬼魂。好了,現在你看著這只懷錶,心無雜念,只想著一句話:'我是阮希悅'!”
突然,我發現他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的身後,我頓時覺得一陣寒意襲上背心,我轉過頭……結果什麼也沒有,希傑怎麼了,我正要轉過去,只覺得頭上突然被重重地砸了一下,我眼前一黑便跌到地上。 但我拼命不讓自己昏過去,我忍住劇痛睜開眼睛,卻發現希傑的手中提著一根不知哪來的木棍,他看著我,冷冷地笑著……


“希傑,你……你瘋了?”我忍住痛,想掙紮起來。
“哼。馮姐,別再裝了。你已經知道了一切。”他收住了笑。
“知道了一切?你在說些什麼啊?”
“少裝算!”他的眼神一下變得殺氣騰騰,“那你去我公司幹什麼?還有,你去我奶奶房間,打開那個抽屜幹什麼?你已經懷疑我了?”
“希悅真的是你殺的?”
“她們都是我殺的。”
“什麼?那阮太太她……”
“也是。她的屍體還在我的床下。奶奶是我把她從陽台推下去的,至於阮希悅嘛,那天我一早出了門,但是並沒有去公司,等我媽出去後我又回到家,把瓦斯打開。你還有什麼問題嗎?”他微笑著。
“那你今天是想殺我滅口了?”
“我也沒辦法。”
“我不懂,你為什麼要殺死你的親人?”
“她們不是我的親人!”他有點激動地說。
“好啊,為了讓你死得明白點,我就告訴你。


那個你叫的'阮婆婆'根本就不是我的親奶奶,她只是我爺爺的父母選定原配妻子,我爺爺根本沒有答應。他在美國留學的時候認識了陳小姐,就是照片上那個女的,她才是我的親奶奶,但是被那個狠毒的女人害死了,當時我爸剛出生。那個女的為了獲得遺產,就逼我爸跟她的侄女,就是你叫的阮太太結婚。那女人剛死了丈夫,帶著個阮希來到我家,還和那個老女人逼走我的母親。我父親後來也自殺了。哼,她們以為我不知道,我爺爺在臨死前將一切都告訴我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雖然我平時接觸的最多就是死亡,但此時我卻感到了從來沒有過的恐懼,我第一次感到死亡離我是這樣的近。 我分明地看到希傑手上的刀閃著逼人的寒氣。
“希傑,你聽我說,”我知道我必須穩住他,“我見過你爺爺……的鬼魂。”
他先是一愣,然後大笑,“哈哈,馮姐,你這個謊撒得併不高明。”
“我沒有必要騙你,我見過他三次。他是不是穿的白襯衫,黑褲子,頭髮花白,身高大概1米68?”我發現希傑已經止住了笑,“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你家,第二天阮婆婆就死了。第二次是在她的葬禮後,我看見她出現在希悅身邊,第二希悅也死了。不管她們怎麼死的,至少你爺爺的出現預示著有人死亡。”希傑的臉已經開始變白了,於是我繼續說:“今天我在你公司再次見到他,我知道我可能會出事,所以現在我……這已經沒什麼了,最重要的是你爺爺現在站在了你身後!”我使出全身的力氣將最後一句吼得很大聲。


希傑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你騙我!你騙我!”說完慌忙地到處張望。
我抓住這個機會,一邊刺激他,一邊掏出手機報警,“希傑,你爺爺一定不希望你再殺人了。放下你的刀吧!不然你會和阮婆婆她們一樣的。”
希傑顯然是精神出於崩潰狀,他開始在房間裡一邊亂跑,一邊叫到:“你騙人,爺爺不會讓我死的!她們死是罪有應得!”
幾分鐘後,警察撞開了門……


希傑被捕後,我託我一個朋友……一個知名的精神病專家,為希傑出庭作證,證明希傑有精神分裂症,只有這樣他才不會被判死刑。 雖然我知道他並沒有,但我不想他家最後一個活著的人也死去。 然而,當他被宣布無罪時,我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無邊的黯然。


兩個月後,**精神病醫院。
我被醫生帶到希傑的病房。 他眼神呆滯地坐在地上,像是在看牆壁,又像是要透過牆壁看其它的什麼,口中還念念有詞。
“他在說什麼?”我問醫生。
“我們也搞不懂,他好像說的什麼'我要殺死你們''爺爺不會要我死的',每個精神病人都很奇怪。”醫生聳了聳肩。
希傑真的瘋了。 很難以想像,那麼多的仇恨壓在他身上那麼多年,他要怎樣才能不露聲色地承受。 久而久之,這些仇恨就成了他活下來的支柱,當仇恨沒有了,他也彷彿突然間失去了生存下來的支柱。 這就是他真正瘋了原因嗎? 然而他爺爺呢? 連死了都要報仇。


當然,那天他爺爺並沒有出現在他身邊,我只是為了讓自己脫身才騙他。
為什麼人的仇恨會有這麼大的力量? 恨一個可以是十年,幾十年,甚至幾百年! 而愛一個人呢? 真的有“永恆”嗎? 或許,只有在人死前的那一剎那,才會明白“寬容”是什麼。 人在消滅仇恨的同時也消滅了自己。


人真的很可怕……

2011年4月28日 星期四

已經連續一個星期了,每天一到這個時間,磊就會趴在我的窗台上,機械性的拍打著我的窗戶,發出“咚咚咚”的恐怖聲響。 自從我第一次在睡夢中被這可怕的聲音驚醒後,就再也沒有睡過安穩覺。
今天也不例外,磊還是準時的來到了我的窗台外。 也許我已經習慣了這種聲音吧。 我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仔細地回想著以前的事……



VOL.1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天,吃完晚飯後,我與玲坐在沙發上聊天。 玲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我從高中時就一直暗戀著她,可一直沒敢向她表白。 還是在磊地鼓勵下,我才結結巴巴地對她說出了自己的心意。 她也悻然地接受了我。
知道為什麼,今天我與玲之間找不到任何話題。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彼此都不發一語。 玲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用手攏著自己那烏黑秀麗的長發。


“咚咚咚。”由於我家沒有門鈴的緣故,一般客人來都是敲我家的窗戶的。
“誰啊?是磊嗎?”我猜想著也許是磊來了。
果然不出所料,一開門就看見磊站在門口。 他拿著一本黑色封面的本子在我面前擺弄了一下。 “知道這是什麼嗎?”磊神秘的笑了笑。


“廢話,我怎麼知道!”多從鞋架裡拿出了拖鞋,並用眼神示意了磊進屋。
“這是我在圖書館找到的。覺得很有趣!”磊坐在沙發上對玲說。
“寫的什麼啊?”黑色的封面使這本筆記本顯得非常的古老,是屬於那種不注意根本不可能會發現的東西。 玲好奇的翻開了書,發揮了她朗誦方面的天賦,“一本引導人們走向道德邊緣的筆記本,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遊戲。只要你能在24小時之內在幽靈別墅裡找到三具屍體,那麼你將擁有無限的財富,如果你失敗了,那麼你的下場將會……”


我正陶醉在玲動聽的聲音當中,忽然她停下了。
“怎麼停了?我還想听下去哪!
“後面的字……咽……看不懂!”玲尷尬的看著我,然後對我微微一笑。
“不會吧,怎麼最重要的部分會看不懂呢?”我從玲手中接過了筆記本。 本子裡寫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字,“哇!這是什麼啊?不會是外星文字吧?”
“我覺得很好奇,所以就借來看了,我還在網上請教了好幾個專家,所以今天特地到你家看看網上能查到什麼資料!”
  

VOL.2
磊告訴我們,他前幾天就已經在網絡BBS裡發了一個關於這本筆記本的主題,短短5分鐘之內就有幾百的點擊率,三十幾個人回复。
可幾乎都是問:這是哪裡找到的呀? 你玩過了嗎? 好有趣啊! 會不會是外星人留下的? 之類無聊的問題。
就在我們快要放棄的時候,磊的MSN有一位叫做幽靈別墅的人發消息過來。


“你好。鬼網BBS的貼子是你發的嗎?”他說話非常直接。
“啊。是的!你知道嗎?裡的文字我都看不懂啊!”
“是的,我玩過,不過勸你們不要玩,會著魔的。”
“你玩過?能告訴我嗎?我對這個很感興趣!”磊的語氣中略帶著一絲乞求。
過了好久,那個人也沒再回話。 磊拿起桌上的煙,開始大口大口的吸起來。 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出,他開始不耐煩了。
“可惡,這個傢伙,肯定在耍我們!”磊非常的生氣,剛想把他拖到黑名單中。


這時,MSN響了起來。
“如果你真想嘗試一下的話,那我告訴你吧。你把那本筆記本的168頁和169頁撕下來,然後把第一行第一個字剪掉,第二行第二個字也是,以此類推。然後放在筆記本最前頁和最後頁,就會看見去那個房子的地圖了。不過勸你別玩,否則的話,你會永遠的活在痛苦之中。”
“要去嗎?”玲疑惑的看著我。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很可怕啊。磊……”我聽完幽靈別墅的話後,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拍著磊的肩膀說道。
“我要去……你們如果不想去,那我就自己一個人去。”磊說完便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要去嗎?”玲第二次問我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我依然用同樣的答案回答她……
  

VOL.3
經過兩天的路程,我們終於找到了地圖上標識的那個別墅的位置。 本來也不打算來的,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我。 不可否認,我對這個遊戲也是有一定的興趣。 否則也不會跟著磊受這份罪了。
“就是這裡了!”


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幢非常破舊的別墅,這地方被人們稱作是“幽靈別墅”一點也不為過。 一看到這破房子,就有一股寒意從我的腳趾一直傳達到腦門。
磊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門,因為很久沒打開過的緣故,門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 好像隨時都會朝我們倒下一樣。
磊拍了一下手上的灰塵,“就是這裡了,筆記本上說,只要能夠找到三具屍體就可以得到無限的財富了!”聽磊的口氣,這財富好像已經是近在咫尺的東西一樣。


是啊! 無限的財富,只要是人,就沒有不愛財的! 也不知道有多少像我們這樣的人來過這裡,但他們最後的歸宿也許是那無盡的深淵。
“你還傻瓜站在那里幹什麼啊?”在我發呆的時候磊和玲已經走到了二樓了。
樓梯上面覆蓋了像積雪一樣的灰塵。 走在樓梯上,每一步都要十分小心,誰知道這老古董會不會因為用力就被我給踩斷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也許是因為光線陰暗的關係,剛才沒有好好的打量一樓的格局,現在站在樓上才發現,這別墅好像是按照德國古堡建築模式來建造的。 面對這異國風情的房屋,我的好奇心更重了。
“我們分開找找吧?”磊對我和玲說,“玲如果害怕的話就和翔一起吧!”
“誰說我害怕了。我也一個人找。”說完玲一個人下樓去了。
  

VOL.4
我獨自走在走廊上,從破窗中,絲絲涼風往我身上吹來。 前方,一扇刻有文字的紅色木門吸引了我。
我的腳步似乎不聽我的使喚了,竟慢慢的向木門移動過去,越來越近。 從裡面好像傳來了什麼聲音,我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的聽。 但除了風聲,其他什麼都聽不見。 這時,我感到背後涼颼颼的。 像是背著冰塊一樣,而且我還聽到了急促的呼吸聲。 我開始害怕了。 我感覺呼吸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啊……”


這時從樓下傳來了玲的叫聲。 難道玲出事了,對玲的擔心超出了我對自己的擔心,我早把剛才那感覺拋到腦後,這時我心裡想的只有玲,希望玲不要出事!
我飛快的跑下樓,我在一樓過道中看到了玲。 她蜷曲在角落裡,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我跑過去抱住玲。 撫摸她的頭安慰道:“別害怕,有我在!”
“裡……裡面……有……有……”玲用顫抖的聲音說著。


這時磊也已經趕來了,原來玲看到的是一具骷髏,這對於我們兩個男人來說也許不算什麼,但一個女孩子看到一具爬滿蛆蟲的骷髏尖叫應該是正常的表現。 從這具骷髏的顏色來看,應該死了快半年了。 這具骷髏,右手拿著一把斧頭,上面還有一些乾了的血跡。 牆上也有。 這些血也許是他自己的。
“這就是第一具屍體了。好像很容易嘛!”磊拿起來骷髏手上的斧頭,“這個也許對我們有用。”
我把剛才我在二樓遇到的事說了出來。 我們三人一致認為應該去探個究竟。


很快的,我們就來到了木門前,但剛才那種恐懼的心理已經不復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好奇心。 到底木門後面是什麼呢?
也許是因為很久沒打開過的緣故,門把手已經銹住了,怎麼也打不開。 磊示意我們讓開,然後舉起剛才拿到的斧頭,用力的向門把砍下去。

  
VOL.5
這個房間很大,非常大。 裡面的擺設都是德國貴族才能夠使用的。 雖然家具上都佈滿了厚厚的灰塵。 但依然可以看出這套家具非常的昂貴。
玲看到畫像牆壁上的女人畫像,竟不自覺的走上前去。
“這幅畫……我好像在哪見過。”玲習慣性的攏了攏頭髮,“好像是……”
“你們快過來看啊!”站在窗台前的磊邊向我們招手邊喊道,“你們看下面的樹木排列的非常奇怪。”
我拉著玲跑到窗台前,果然有點奇怪,樓下的白樺樹很不自然的排列成了一個D的樣子。 怎麼會這樣呢?
一定是以前的主人故意把樹木弄這樣的。 最後我們三人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已經快6點了,只剩下沒多少時間了!現在怎麼辦?”玲看了看表。
“到現在只找到一具屍體,還剩下兩具,到底會在哪裡呢?”磊用手托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此時,玲又站到了畫像得前方。 開始打量這副更像。
畫中的女人非常的年輕漂亮,而且有一種貴族特有的氣質。 “真像個女伯爵啊!”我看著看著竟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玲轉過頭,好奇的問我剛才所說的話。
“呃。我說她真像個女伯爵。”我用手指了指畫像。


“是啊是啊,你真聰明。我怎麼沒想到呢!”玲露出了非常興奮的表情,“這副畫中的女人是伊麗莎白.德庫拉。我上次在德國畫展上見過的。她就是那個有名的'吸血鬼'德庫拉伯爵的妻子。傳說伊麗莎白也是一個吸血鬼,後來被人殺死並埋在牆壁裡……”
“牆壁?”磊打斷了玲,“我想到了。第二具屍體可能埋在牆壁裡。”說完,磊便拿起斧頭對著牆壁瘋狂的吹著。
果然,在牆壁裡我們找到了第二具屍體。 這具屍體的頭骨有些碎裂,應該是被硬物擊中頭部死亡的。


“只剩下最後一具了!”磊興奮的說道。 “我們還剩多少時間?”
“現在7點了,必須在12點前找到!”玲皺著眉頭,可以看出她非常的擔心。
“首先,我們把所有的房間都再檢查一遍,大家分頭找,發生什麼意外就大聲叫。”磊象指揮官一樣,用類似命令的口吻說道。
儘管我很仔細的搜尋著,但依然是一無所獲,別說屍體,連骨頭都沒找到一根。 頓時我感到非常沮喪,步子也開始沉重起來,每邁出一步好像就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樣。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磊和玲能夠發現,可看到他們兩個的表情,我再一次的失望。 難道就這樣失敗了嗎? 我們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也許我們會和那兩個人一樣,死在這座古堡裡。
“第三具屍體到底在哪裡?”也許是由於緊張的關係,磊顯得有些暴躁。
“我早說了不要來的!”面對死亡就算是磊這樣堅強的人都會感到恐懼,別說一個女孩子。
玲大聲的哭泣著……


“算了,聽天由命吧。”我身子靠著牆緩緩的坐下。 這時的我顯得非常的沮喪。 真的非常後悔來到這裡。
“該死的,第三具屍體一定也被埋在牆壁裡了。”磊開始有些發狂了,拿著斧頭對著牆壁亂砍。
斧頭砍打牆壁的聲音似乎是很好的催眠曲,我的眼皮開始覺得很重。 雖然的努力的試著把眼睛睜開,因為我知道一閉上就有可能永遠睜不開了。 但我還是失敗了,我睡著了。 可睡的很淺,我似乎聽到磊用斧頭敲擊牆壁的聲音,而且越來越大聲,然後又是很大的一聲敲擊聲,這不是斧頭揮砍牆壁所發出的……


當我睜開眼,我已經睡在了馬路上,玲也躺在我的身邊,磊呢? 磊去了哪裡? 我推醒身旁的玲。 可玲像是瘋了一樣,一看到我就開始大聲喊叫:“血,好多血!不要過來!”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原來我的手上沾滿了鮮血,手掌中有一道很大的傷口,像是被利刃劃傷的。 到底怎麼了? 我敲打著自己的腦門,仔細地回想。 但怎麼也想不起來。


到了醫院,醫生說玲瘋了。 原因是垂度精神分裂。 可她昨天還好好地,怎麼一個晚上就會這樣呢? 還有磊,磊去哪裡了?
我向醫生懇求了好久,他才答應讓我見玲,但考慮到病人的情況,我只有5分鐘的時間。
此時玲的情況好像已經穩定了,不再發狂,只是身子有些顫抖,她看到我似乎顫抖地更加厲害了。 她雙手抱住膝蓋蜷曲在沙發的一角。


“玲,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磊呢?磊去哪裡了?”我直截了當地問玲。
“他,他,他回來了……他回來了!我們誰……誰也跑不了。”過了好久,玲才結結巴巴地說出這麼一句話。
“他是誰?”我繼續追問。
“啊,不要殺我,我沒有害你,你不要過來。”玲似乎想趕走什麼東西似的,雙手在空氣中胡亂地揮舞著。
“對不起,時間到了。在問下去的話,我怕對病人會有影響。”醫生說。
我臨走時聽到玲陰冷地說了一句:“第三具屍體找到了。”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說? 難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 現在能解開疑團的人只有磊了,可他在這個節骨眼竟然失踪了。
  

VOL.6
我躺在床上,整理著紊亂的思緒。 磊,你到底去了哪裡。
“咚咚咚”我聽到了有人敲我家窗戶的聲音。 磊,一定是磊!
我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出房間,果然在窗戶上我看見了磊那張熟悉的臉,只是乍看之下顯得有些蒼白。
“磊,你到底去哪裡了?”我邊說邊打開大門,可外面卻一個人都沒有。 “怎麼可能?剛才明明……”我小聲地嘀咕著,大概是幻覺吧?
“咚咚咚”我才剛關上門,那個敲窗的聲音又來了,這次我肯定沒有看錯,窗戶前面的確是磊,雖然他那張臉非常地蒼白,白的有些嚇人,但我還是能夠肯定那個是磊。


可當我打開門,迎接我的只有一陣陰冷的風。 難道真的見鬼了? 我開始感到害怕,趕緊跑到自己房間,把所有的房門都關上。
“咚咚咚咚咚咚”屋外傳來了急促的敲窗聲,我開始對這聲音感到心寒,我用被子蓋住頭,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停了。
我壯了壯膽,走出了房間。
“叮叮叮”電話在最不應該響的時候響了起來。
“餵,你好,找誰?”我說了這麼一句廢話,這是我家,當然是找我的。


“你是翔吧?玲是你女朋友吧?”對方也很直截了當的說。
“是的,出了什麼事嗎?”我開始有些不祥的感覺。
“是,她剛在醫院跳樓自殺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有如被雷劈中一樣,差點就暈了過去。
在玲的葬禮上,我沒流眼淚,不知道為什麼。 為這事,玲的家人開始數落起我的不是。 說什麼搞外遇把女兒逼死之類不堪入耳的話。


從那天晚上開始,敲窗聲一直沒有停過,從窗戶外可以看到磊那張蒼白陰沉的臉。 他面無表情,只是機械性的敲打著窗戶。 這該死的聲音害的我夜不能寐。
已經連續一個禮拜了,我被這敲窗聲搞的有些神經衰弱了。 看著磊那蒼白的臉,我的腦海裡似乎上演了一幕可怕的劇情。


磊瘋狂的砍著牆壁,有一個人慢慢的向磊靠近,慢慢的靠近。 他拿起一根木棍用力的往磊頭上敲去。
磊倒在了地上,他那眼神,我想我是一輩子也忘不了的,那眼神中充滿了憎恨和不可思議。 那個人拿起磊手中的斧頭對著磊的胸口就是一下。 血飛濺在他的身上。 他拉著磊的屍體,把磊放倒牆壁裡,然後用磚頭砌好牆,他沒想到這駭然的一幕被牆角的玲看到了。 他轉過頭露出那張猙獰的面孔。 天哪! 那個人……那個人竟然是我。 是我殺死了磊。 不,這不可能是真的,我為什麼要殺了他,可能是為了生存。 為了生存我的手上沾滿磊的鮮血,我殺了我最好的朋友。 這時,我想起幽靈別墅所說的“你會永遠活在痛苦之中”這句話在我腦海裡迴盪著。


第二天,我去了警察局自首。 可最後因為我患有夢遊症,而且加上證據不足,判我無罪釋放,可必須接受治療。
儘管我非常不滿意法院的判決,但也沒有辦法了。 我躺在床上,靜靜的等待著磊的到來。
“咚咚咚”那熟悉的聲音又來了。 我打開窗戶,吸著新鮮的空氣,伴隨著磊那極副節奏感的敲窗聲,我身子往前一傾……

丟失的皮膚

阿英一個高中的好朋友在醫學院校上大學,阿英宿舍的六個女孩都很感興趣,老是追問一些有關人體解剖之類的問題,一邊嚇得尖叫,一邊又好奇地還想聽。 有一天,阿英的好朋友乾脆在實驗課上切下了一塊標本上的皮膚,給阿英寄了過來,算是滿足一下幾個女孩的好奇心。


  
阿英倒不像她們那樣,新奇得不得了,就把信和那塊人皮放在了桌子上,讓她們看個夠,然後最好是扔掉。
  

這時候,事情就發生了,收到那封信後的第二天夜裡,一個女孩半夜裡忽然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但是又太困,勉強睜了一下眼睛,看到一個黑影好像在翻東西,也沒在意,以為是誰半夜起來。
早上起來,“昨天晚上誰夜裡還起來,都把我吵醒了。”
“我沒有。”
“我也沒有。”


  ……


沒有人起來。
“你看錯吧,肯定又是困得連眼睛都沒睜開,把做夢當真了。”
“哦,可能是吧。”


這天晚上,又有一個女孩看到,一個黑影,就在阿英的床頭,阿英一向睡覺比較沉,什麼也不知道。
“你們別瞎說了,我怎麼不知道,故意嚇我!”


一連兩三天都有人看到,大家心裡有點發毛了,到底怎麼回事? 又沒有人丟東西。
這個週末,大家於是決定不睡覺,一起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於是熄燈後女孩們點起了蠟燭,(學校不許私自用電),看小說的,聊天的,嗑瓜子的,慢慢地熬到了12點,1點,女孩們開始困了,不過不能睡著,週末,天亮就可以睡個大懶覺了,於是又強打精神聊天。



2點……2點半……
3點……
不行了,所有的人都開始東倒西歪,昏昏欲睡了……



忽然,從窗口刮過一陣風,把蠟燭吹滅了,大家都快睡著了,都不願去動……
一個黑影! 不知道從哪裡進來的,突然就在屋裡出現了,“他”走到桌子前開始翻,不知道在找什麼,阿英以為是誰起來點蠟燭,就迷迷糊糊地說:“火柴在中間抽屜裡。”



“還沒找到啊。”
“我的皮膚呢?”
“嗯?你說什麼?那塊皮膚?就在桌子上,你這會要它做什麼?”阿英迷迷糊糊地眼睛也沒睜開地說。
突然,“啪”地一聲,大家全都驚醒過來,小惠忙拿起手邊的電筒,一個黑影在窗邊一晃,不見了,桌上的花瓶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家都呆呆地,還沒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阿英問了,“剛才是誰要點蠟燭呀?好像還問我要那塊人皮,還沒看夠啊。”
問了一遍,沒有人起來,沒有人要點蠟燭,桌子上那封信開著,人皮已經不見了……
女孩子們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難道是那個“人”來找自己的皮膚? 天吶! 真不敢想……



過了幾天阿英的那位學醫的同學給阿英打電話時,聊起實驗室裡丟了一具屍體,好像就是那被他割去一塊皮膚的那具……

2010年11月27日 星期六

死人改碑文

李相文很傷心。


妻子去世已經叁個月了。他依然在後悔,後悔那天晚上不該讓她出去為得病的自己去買藥,跑了大半個市區,回來後不久就因為淋了雨而病倒了,病得把生命也賠了進去。悔恨和思念像一條毒蛇一樣糾纏在他心裡。


離開傷心地這麼久,他想去妻子的墓看看,傾吐自己的心聲。


來到公墓園裡妻子的墓前,李相文泣不成聲。他回憶著以前與她相識相知直至相愛的點點滴滴,悲痛的難以自制。


疲憊的他居然在妻子墓前睡著了。等他被夜風吹醒時,已經是深夜了,公墓在靜靜的月光下透著恐怖的氣氛。


李相文有點害怕,一個活人置身無數的墓碑之中,本來就是讓人感到恐怖的事。他急忙往公墓門口趕去,可是大門已經緊閉了。


李相文無奈的坐在一顆大樹下,等待黎明的到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左邊不遠的一座豪華的墓在搖動!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李相文再次望去,沒錯,是在搖!


一具骷髏忽然憑空出現在公墓前。月光下,李相文清楚的看到,他渾身是泥,眼裡冒著慘綠慘綠的光,下頜骨一張一合的,似乎在喃喃自語。


李相文嚇的不敢動彈,縮在樹下,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借著月光,他看到了墓碑上的字:“吳海,終年69歲,為人和善,行善無數,受人尊敬,希望他安息。”


骷髏忽然悲鳴起來,淒厲的聲音讓李相文毛骨悚然。忽然骷髏用手在碑上抹了幾下,然後用手指刻了幾行字,刻完了才略顯平靜的消失了。


它刻的是:“吳海,終年69歲,為了遺產害死了自己的親弟弟一家,當局長時無惡不做又沽名釣譽,後來死於心臟病。”


慢慢的,幾乎每個墓碑前都出現了骷髏。顯然,它們都是埋在裡面的人。它們都做了一件相同的事──改碑文。李相文的好奇心壓過了恐懼,他悄悄的在墓園裡盤恆,看骷髏們寫什麼。奇怪的是,骷髏們似乎根本看不見他,


他發現,裡面埋的人原先的碑文大都把死者形容成具有樂善好施,光明正大等高尚品格的人,可被改後的碑文都會把死者的一些不為人知的惡行記下來,總之,這些人在改過的碑文裡的形象和原先的天差地別。


李相文覺得很有趣,這是死人在說真話嗎?他忽然想看看妻子會不會也改碑文,就跑到妻子的墓前。


月光下,李相文認出了她那張曾經美麗的臉。她趴在碑前,用隻剩下骨頭的手指寫道:
















































“為了和情夫幽會,她騙丈夫說是出去買藥,結果因淋雨得病而死──

2010年11月26日 星期五

面 具

一個女人,被大火毀了容顏,隨容顏而去的還有她的青春歲月。她再不敢出門,整日黑紗裹面,連她丈夫也不能看她的臉。她丈夫雖然不斷說絕對不拋棄她、永遠隻愛她一個,她卻仍舊是懷疑、懷疑、懷疑。


她在這樣的疑心中過了叁年,每天仔細檢查丈夫的每一件物品,尋找其他女人的痕跡,但是總沒有找到。


到了最近,她發現丈夫行蹤不象以前一樣有規律。下午五點半下班,往常他都是六點鐘就到家,並且買好了晚餐的菜,最近一個星期以來,卻總要拖到六點半才到家,這半個小時到哪裡去了?她想要問,卻又倔強地維持著尊嚴不肯開口,隻是趁丈夫不注意將他的東西檢查得更加仔細徹底,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而丈夫的行為,也有些怪異,有幾次,她夢中醒來,發現自己面上的黑紗被揭開,丈夫呆呆地看著她,仿佛在想什麼。這讓她越發不安,她偷偷地翻看家裡的存折,那上面顯示近期曾經取出大筆的錢,他們的積蓄所剩無幾了。


她感覺到自己處在危機邊緣。


這天,丈夫快下班時,她鼓起勇氣出了門,到丈夫單位的門口躲著。一路上不斷有人對她的怪異裝扮側目,風不斷將她的面紗吹得好象要飛走,陽光是許久未見的,也讓她覺得刺眼,這一切都讓她不適應。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等了一陣,終於看見丈夫出門,她放輕手腳,悄悄跟了上去。


丈夫沒有走回家的路了,而是拐進了一條小巷,走過長長的窄窄的路,一路上沒有碰見幾個人。路兩邊沒有什麼遮蔽的東西,她很害怕丈夫突然回頭發現她。但是丈夫走得很急,也很專注,一路朝前,到了巷子盡頭,出現了一戶人家。


丈夫在那戶人家前停了下來。


她心中一跳。


和這巷子中其他簡陋陳舊的房子相比,這戶人家顯得格外干淨清秀,粉刷得雪白的牆壁,大紅漆的木門,門前一盞裝飾用的燈籠,用大毛筆寫著一個飄逸的“柳”字。如果這裡住的是一個女人,也必定是一個不俗的女人。


丈夫敲了敲門,門應聲而開,她慌忙躲到一旁,從敞開的門裡看見一個穿白襯衣的女孩,隔得遠,看不清容顏,但是任何女人跟她比起來,都算得漂亮了,她辛酸地想。這時候他聽見丈夫的聲音,是那種富有磁性而略微興奮的語調:“小柳。”


小柳?真好聽的名字啊,她嫉妒得盯著他們,盯得眼睛發酸。可是很快她就看不到什麼內容了,小柳沖丈夫笑了笑,兩人便進了屋,關了門。


她隻覺得眼前一黑,腳下一軟,坐倒在地上。一團團浮雲從天上掠過,她的心發虛、發空。小柳,小柳,小柳,她反復默念這個名字,然後便念,小丫,小丫,小丫,一直以來,到現在,丈夫都是這麼叫她的,可是這個土氣的名字,哪裡比得上小柳的溫柔婉約?


而她這張廢墟般的臉,又怎麼敵得過小柳干淨的容貌?



她深感絕望,也不知道是怎樣起身,一腳深一腳淺,如走在雲霧間,好不容易挨到家門前的那條馬路。


一陣喇叭放出的俗氣音樂傳來,她原本恍若不聞,卻又聽到一個漢子的聲音“老鼠藥,一吃就死的老鼠藥”


她停住了。


仿佛是被什麼驅趕似的,一片薄薄的身軀飄向那個漢子。


“老鼠藥嗎?”


“是的,太太,家裡有老鼠麼?”漢子熱情地托著幾包藥給她看,竭力裝做沒看到她的面紗。她沒有在意他的目光,目光直直地盯著方寸大小的白紙包。


“有效麼?”


“當然了,老鼠吃了,立即就死。”


“不會痛很久麼?”


漢子警惕得看她幾眼:“你管它痛不痛呢,反正又不是給人吃。”


“我買。”她交了錢,漢子卻猶豫了 ,望著她,不敢將藥遞過來。她伸出蒙著黑紗的手,一把抓過那叁包藥,轉身就走,漢子在身後追著喊:“太太,可毒呢,可不敢讓人吃啊…..”


買了藥,失去的力氣回來了一部分,她走得快了一些,一進門,立即關緊房門,打開燈,房間裡籠罩在一室光明中,讓她噓了口氣。她常常覺得裹在黑紗裡的自己已經成了黑暗的一部分,隻有這明亮的燈光,才讓她感覺自己是個正常人。


她走到鏡子前,在燈光下,無情得剝去自己的面紗,甚至帶著一絲冷笑。這是她第一次在燈光下看自己的容顏,凹凸起伏,傷痕累累,沒有輪廓,沒有五官,一團丑陋的肉球。她盯著這張臉,不眨眼,不閃避,要讓絕望深刻烙在心裡,讓她斷了一切念頭,再也不回頭。


然後,依舊裹好黑紗,拿著藥,倒在碗裡,取一杯牛奶,加了多多的糖,既然生命是苦的,何妨死得甜一點?


正舉碗欲飲,門開了,丈夫出現在門口,手裡照例提著菜,一臉的興奮,讓她又是恨,又是嫉妒。她不願看見他,便轉身進屋。她一向古怪慣了,丈夫也不覺得奇怪。他仿佛心情很好似的,一邊做菜,一邊哼歌,哼的還是那首他們相戀時最喜歡的歌,讓她的心一抽一抽的。捂住耳朵,將頭藏在被子裡,歌聲卻依舊絲絲縷縷傳進來。舊日歌聲讓許多往事浮上心頭,一幕幕,老電影般在眼前晃過,仿佛是一生的總結,是纏綿的悼詞。她淚如雨下。


“別唱了!”她沖到房門口,眼光不經意瞟過放牛奶的桌子,心驟然一緊——碗呢?


丈夫停住歌聲,望著她一笑,手裡端著的,正是她為自己准備的牛奶碗,甜蜜的死亡,近在他唇邊。她想喊,卻不知為何停住了,眼睜睜看著他喝下大半碗牛奶,心,仿佛木了。


難道我願意他死?她呆呆地看著他放下碗繼續做菜,呆呆看著他皺起眉頭,呆呆看著他捧住腹部彎下腰,呆呆看著他倒在地上抽搐。


“小丫,我肚子痛。”他說。


她站著不動。


他還是沒有察覺,他死也不會懷疑到她。自己靠牆做好,勉強一笑:“吃壞肚子了。”他從口袋裡掏一件薄薄的東西,招手叫她:“來,你來,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她象一隻木偶,被他的召喚牽了過去,站在他面前,他坐著,她站著,她健康,他虛弱,仿佛世界忽然顛倒了。


“你看。”他興奮的聲音,和他以前呼喚她名字時一樣,和他今天呼喚小柳時一樣。


他手裡托著一片肉色的東西,仿佛是手絹,又仿佛是皮革,軟軟地耷拉在他手裡。她低頭望著,卻不伸手去接,隻在心裡暗暗計算:他還有多久可活?


她不接,他便隻得費力站起來,肚子痛得臉一陣扭曲,身子佝僂著,將那東西舉起,一隻手顫抖著,揭開她的面紗,若是以往,她一定會反抗,此時卻什麼也忘記了,隻是望著他,不知道他死會是什麼樣子?


他揭開面紗,見到她的臉,身子微微一顫,這讓她朝後縮了縮。然而他拉她過來,將那張薄薄的東西蒙在她臉上,她才要反抗,卻覺得一陣芬芳清涼從那東西上傳來,僵硬了叁年的肌膚忽然仿佛柔軟了。


他微笑著端詳她,將她拉到鏡子前,讓她正視自己。


她朝鏡子中掃了一眼,驚呆了。


她看見一個叁年前的自己,肌膚如雪,眉目如畫,雖然滿面困惑,卻是美不勝收。她無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手指抖索著爬上面頰,僵硬的手指觸摸到久違的柔軟,她,在一瞬間凝固了。


丈夫額頭冒著大滴的汗珠,望著她的神情,笑了,將她的雙手拉過來,為她戴上一雙肉色手套,同樣的材質,她眼睜睜看著自己枯干變形的雙手,戴上了手套之後,又復晶瑩如玉、纖巧如蘭。


這莫非是在夢裡?


“我知道你一直不快活,你一直怕我拋棄你,可是你雖然容貌毀了,在我心裡,始終是那個漂亮女孩,一點也沒變。”丈夫笑道,“你聽說過江南柳氏嗎?”


她搖搖頭,一霎不霎地望著鏡中的自己:叁年了,即使是夢裡,她也不曾如此美麗!耳邊是丈夫的低語:


她搖搖頭,一霎不霎地望著鏡中的自己:叁年了,即使是夢裡,她也不曾如此美麗!耳邊是丈夫的低語:“江南柳氏,是傳說中的易容家族,從唐代以來,他們制作的人皮面具就可以亂真。我沒本事,找不到良藥可以治好你,但是我碰巧遇見了柳家的後人,雖然隻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手藝卻著實精巧。偏巧她又那麼善良,被我求了一陣,終於答應給你做一套面具。這人皮是我花錢從剛死不久的人身上剝下來的,你一定不知道,趁你睡覺,我做了你臉和手的模型給她,讓她為你專門制作了一套。”說到這裡,他已經站立不穩,身子緩緩滑到地上,眼睛卻還望著她,笑得非常開心:“你終於可以出門了,你再也不用懷疑我了。”


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這番話讓她如遭雷擊,再多的悔恨已經來不及了,她看見丈夫的臉色已經呈現出死亡的征兆。她原本想要說出真相,然而她想了想,還是沒有說。


她微笑著,喝下碗裡剩下的牛奶,蹲下身,將丈夫抱在懷裡,象叁年前一樣甜蜜地笑著,吻著他,說他們再也不會分開。


灶上的火,因為無人關照,已經蔓延開來,他和她,在火中,微笑。

2010年11月25日 星期四

亡 鈴

半夜叁更,魏敏才走在回家的路上。這種繁忙的生活她早已習慣了。這樣漆黑的夜歸路也早已走過無數次了,但今次她莫名地——不,大有來頭地緊張起來。這都怪她的同事,在剛才下班之前對她講了一個可怕的故事,想以此嚇到她好換得一個英雄送美的機會,當時魏敏裝作若無其事地拒絕了,但當她獨自一人走在這樣的夜路上時,早已埋伏在心底的恐懼就趁虛而入開始探頭探腦了。都怪他,魏敏恨恨地想,並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回憶那個故事。


當時那個男同事顯然是故意大聲說的:“你們知道嗎,准半夜十二點時來的電話千萬別接,因為那是地獄打來的熱線,如果接了,你就是在和鬼通話!”


他的話引起了一陣嘩然,一個女同事尖叫道:“和鬼說話?人和鬼有什麼話說?”


那個男同事立刻道:“不一定啊,你可以問問它,你的死期是什麼時候!它也許會告訴你呢?”


當時魏敏就感到毛骨聳然,這會兒再想起依然覺得十分詭異,鬼來的電話!唉,怎麼又想起來了?討厭。魏敏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終於到家了。對女人來說,夜晚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溫暖的被窩和愛人的懷抱。魏敏是獨身,暫無法享受後者。所以她急急洗漱後投入了溫暖的被窩。她的確疲勞異常,迅速入眠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粗暴地把她從夢鄉驅逐出境,睡眼惺鬆的魏敏剛意識到吵醒她的是電話鈴聲後就馬上對照起了那故事,她一陣心驚,她看了看時間,剛十二點!


她猶豫片刻後認為自己實在太多心了,她接了電話,她清晰地聽見電話中傳來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魏敏小姐,你的生命還有五天時間……”電話迅速斷了,魏敏迅速變得滿身大汗,但很快她安慰自己,真膽小,這電話一定是惡作劇!對,一定是,她甚至馬上推斷出就是那個討厭的男同事!一想通了她就怒火中燒,這算什麼玩笑!她幾乎想立刻打電話去罵人,於是查看來電顯示,可是沒有記錄——這不奇怪,也許自己剛才接得太快了所以對方電話號碼沒被記錄,很正常。這樣一來無法確知是否真乃那男同事所為了。魏敏只好一肚子氣地睡了。


次日,魏敏到公司後質問了她認為有嫌疑的那些調皮的男同事,沒人承認。這也在她預料中。所以基本上她的火氣是對自己發泄的。但她預計今晚應該不會再有騷擾電話了。


當晚,又是准十二點,又有電話來了!魏敏醒後冷靜而憤怒,她特地在接電話前等了一陣子,想獲得對方的號碼,但怎麼等都仍然沒有記錄!她只好接聽,果然是和昨天同樣的電話!那個令人全身不舒服的男音告訴她,她的生命還有四天!


感到恐怖的魏敏在心裡找了無數理由來解釋,比如電話出故障,仍然是惡作劇等等,無論如何,魏敏一夜沒睡。



次日在公司,她又大大地發了一通無頭火,連自己也覺得毫無意義。


當夜,魏敏住到了一個要好的朋友家了。


當夜,那個電話也准時地在她朋友家響起:還有叁天!


下一夜,魏敏有意在街上游蕩到很晚,但當她路過一個公用電話亭時,電話響起!魏敏懷著不是我的電話的心情去接聽,又是那個男聲!還有兩天……


這可怕的鈴聲仿佛永遠沒有停止的時候……還在繼續……最後,那人口中的期限只剩一天了……


魏敏的精神越來越差,但她還是分析了事實:任何人要知道她家的或她手機的電話號碼都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如果有人存心要刺激自己他可以跟蹤,那樣無論自己到那裡他都有辦法打電話來,這並不能說明是什麼地獄來電。對,魏敏說服自己仍然相信這是人為的!
當她心裡卻越來越恐懼這個日日倒數她生命的催命電話,她快崩潰了!無論如何這事情已經超出開玩笑的范圍了,就性質而言可以說是很嚴重的惡性案件,也許那人的目的不是要嚇自己這麼簡單?那是要干什麼?魏敏心裡猛掠過一個念頭:謀殺我?


魏敏不知道自己推測地是否正確,也不知道如果正確那對方要殺自己又是所為何事……總之她知道自己的確是處在危險中。就算不是要謀殺,光這每日一次的神秘來電就可以讓自己神經錯亂了!


魏敏決定報警!早該這麼做了,她想,真是被嚇傻了,這都想不到。


接待魏敏的警官對此事相當重視,他們在詳細了解了一切情況後讓魏敏先回去,他們要先去電話局調查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沒有的話再想別的辦法。總之一定要把作怪的那個家伙揪出來。他們表示調查一結束就第一時間去魏敏家拜訪,告訴她調查結果及應對措施。


魏敏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今天就是最後的那一天……如果那電話裡說的是真的,那今晚十二點就是她的死期了!!魏敏沒有去上班,就呆在家裡等警察的來訪。


時間過得飛快,警察們一直沒有來,魏敏從下午等到天黑,她都有點麻木了……長期的無形折磨令她神經衰弱,心情緊張……不能等了,應該打個電話給警局!魏敏正要撥號,門鈴響了,她顫抖著去應門,門外是兩名警察!魏敏心情陡地放鬆下來,救星這個詞的含義她瞬間了如指掌。


兩名警察向魏敏報告了調查結果——沒有任何結果,雖然不合理但並非不可能。警方估計如果真有人要謀害魏敏那一定就是今晚了,所以立刻派出他們來這裡守著,以防萬一。兩位警察說罷開始檢查這屋子有無危險因素及現場布置應對方案。看得魏敏信心倍增。
一般來說,十二點時,那個神秘電話就會再度響起……到時候一切該發生的事情就應該會發生了……屋子裡,叁人的神經都繃到了一觸即斷狀態。


叁人沉默不語,所以那忽然而來的電話顯得那麼刺耳驚人,因為時間還沒到十二點!現在只是十一點五十分而已!


“魏小姐,這就是那個神秘電話?可是現在的時間……”警察疑惑地問。


“我不知道……”魏敏對電話敏感到了極點。


叁人竟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就任由電話鈴響著。不知為什麼沒人要去接。忽然,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鈴聲忽然停了,接著電話上的免提功能忽然自己啟動,屋子裡的叁人動清晰地聽見電話裡傳出的話:“魏敏小姐,你的生命還剩下最後十分鐘……”依然是那個沙啞,蒼老的聲音緩緩說道。


魏敏猛地癱軟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身邊的兩個警察也呆若木雞。



“這真的是人為的嗎?”魏敏大聲哭叫。


“魏小姐,這裡很不安全,我們快離開!到……到我們局裡去吧!”警察們道。


魏敏毫不遲疑地跟著兩位警察跑出了門,兩位警察一前一後地保護著魏敏。


叁人跑在夜路上。


忽然,電話鈴聲再度響起,魏敏幾乎魂飛魄散,但她很快弄清,那是她身上的手機。她看了看表:十一點五十八分!


不知為什麼,魏敏鬼使神差地接聽了。


“魏小姐,你沒事嗎?”一個熟悉的男聲,但不是她想的那樣是那個老聲。她努力回憶:啊,是那個她去警局報案時接待她的警官!


“我沒事……警官,我現在很危險……你的兩個手下正帶我去你們局。”


“魏小姐你在說什麼?什麼我的兩個手下?我們沒有派人去那裡啊。”那個警官奇道,“下午我們本來要去你家時,你忽然打來電話說你那裡沒事了,一切是誤會,叫我們不要再忙了,魏小姐你剛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我沒有打電話說我沒事啊……誰打的?”魏敏猛地一震,手機從手中滑下,她站住了不動,一動也動不了,走在她前面的那個警官也停了下來,並不回頭來看她,魏敏緩緩地把僵硬的脖子轉向後面,走在她後面的那位警官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魏敏怪叫一聲,摔倒在地,抬頭時兩位警官已經一起站在了她的面前,兩人的臉上都呈現一種異樣的青灰色,看來分外猙獰,魏敏連吸幾口氣,哭也似地喊道:“你們不是警察!你們是什麼人?!”


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現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然後開始笑出聲來,越來越大聲。


“魏小姐,我們來接你了。”


魏敏連滾帶爬地想逃跑,忽然她發現了一個問題:我在什麼地方?


她在什麼地方?四周什麼都看不到,她腳下的是一條彎彎曲曲的路,呈現出一種昏黃的顏色,向兩頭看去,兩邊也仿佛沒有盡頭!這條是什麼路?


魏敏再也沒有任何力氣了,她喃喃地念叨著:“你們不是人……不是人……”


兩個警察走到了她的面前,一起說道:“魏敏小姐,你的生命還有最後十秒。十,九,八……”


魏敏認出了,他們的聲音,就是她每夜在電話裡聽到的聲音!









次日,魏敏被發現死在街頭,臉上帶著慘痛的笑。




最後一個聽到魏敏聲音的人,是那位曾接待過她的警官,據他所說,他最後一次聽到魏敏的慘叫時,正好是十二點!
 

2010年11月24日 星期三

人肉水餃

黃老漢做的水餃口味很道地, 妻子也任勞任怨協助店麵的經營,但是不知為啥緣故,生意總是不好。 生意清淡也罷,最糟的是還日漸下坡,來過一次的客人通常就不會再上門了, 漸漸地,每天杆的麵皮兒少了,但是,冰櫃裡賣剩的水餃卻愈來愈多。



這日,整天只買出一盤水餃。 晚上關了店門,黃老漢與妻子落寞地坐在桌前,楚囚相對。 黃老漢對妻子說∶「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咱們得想點法子,要不,開店時借來的那一大筆錢可還不出來了。 」妻子說∶「有啥法子可想呢?你們男人家都想不出好法子, 我一個女人哪知道該怎麼辦哪?」黃老漢抓抓頭想了好一會兒, 愁眉苦臉地說∶「這我想破頭也不明白, 咱們的水餃味道明明挺好的,沒有理由客人不上門的呀!」妻子點點頭∶「是啊!我也想不通。」  


「乾脆.... 」過了好一會,黃老漢幽幽地說∶「乾脆咱們早點把店收了吧,省得愈虧愈多。 」妻子問∶「可是,收了店咱們拿啥來還債呢?」黃老漢想了半晌,又重重地嘆了口氣,無言以對。


「這樣吧!」妻子說∶「咱們是不是去廟裡燒個香, 問個簽?」黃老漢想想同意了, 於是決定,第二天妻子上市場採買些香果肉品,兩人上廟去拜拜求簽。


這廟規模不大, 香客也不算多,可是鄰居都說此廟頗靈驗,夫婦兩人求了簽,尋著廟祝請解簽。 廟祝讀了簽詩好一會兒,又不住上下打量黃老漢,沉吟不語。 黃老漢焦急問∶「這簽怎麼說?」廟祝搖搖頭不說話,黃老漢心下更著急了∶「難道這個簽不好嗎?」  



廟祝問了黃老漢夫婦所干的營生, 搖頭嘆氣∶「你們家現逢凶煞,而且日後還會一路走下坡, 命好一點不過錢財散盡,命壞一點就難免有家破人亡之虞.... 」夫婦兩人聽了大驚,黃老漢連忙問∶「那麼,請問有無破解凶煞的的方法?」廟祝猶疑地搖搖頭,嘆口氣。 黃老漢的妻子哇啦一聲哭了起來, 跪在廟祝前麵∶「師父,求您指點一條生路吧!」黃老漢也忍不住跪了下來∶「師父, 求求您吧!我年紀已經一把了,家裡兩個孩子還小,這樣下去教我兩個孩子怎麼辦呢?」「解厄的方法並不是沒有,只是....」廟祝說。


「師父, 求求您告訴我,不管要花多少錢都沒有關系!」黃老漢夫婦趕緊哀求。 說來也挺可笑,兩人本是因為錢財快耗盡了才來求神拜佛的,現在卻急得連「花多少錢都沒關系」的話都講出來了, 也不想想哪來的錢啊?  「



你們誤會了, 我不是要向你們要錢!」廟祝說∶「不是我故意不告訴你們,實在是這個方法太缺德。 」黃老漢夫婦拼命懇求,最後,廟祝嘆了口氣∶「好吧!我說。 可是,你們絕對不可以泄露出去,否則必遭大禍。」他壓低了聲音說∶「想要扭轉運勢,唯一的辦法就是賣人肉水餃。」  



「人肉水餃?」黃老漢夫婦嚇的臉都白了,怔怔地望著廟祝。 「對!人肉水餃。 只有這個辦法可以改變你們家的命運。可是,你們一定要記住,這件事絕對不可以讓別人知道。 還有,你們家人絕對不能吃這些水餃,否則,一定會大難臨頭。」


黃老漢夫婦兩人茫然謝過廟祝, 一路上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兩人都一言不發。 中午小歇過後,妻子問∶「你覺得怎麼樣?」黃老漢問∶「你說呢?真的要干嗎?」妻子沈吟了一會∶ 「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咱們家這樣衰敗下去嗎?」兩人對望了一陣子, 終於痛下決心,決定照廟祝的話作去,當下開始計畫如何取得人肉。 黃老漢的水餃店就在饅頭山的山腳下,殯儀館隨時都在吹吹打打鼓樂喧騰, 遇到好日子,靈車還得排隊,這般算來,肉源不虞匱乏。 兩人於是決定盜挖新墳,為了掩人耳目,當然只能在月黑風高的深夜行事, 而且必須在墳邊就地將尸體化整為零,運帶下山,才不致於太過明顯。 夫婦兩人商量了半天,決定在每次採肉時,割取尸體的胸、腹、臀與腿等肉多的部分,其中當然又以油脂較多的腹肉或臀肉為佳,拿來做水餃餡兒口感較好,不過,腿肉和臂肉因為運動量較多,咬勁應該比較棒。 因為廟祝千交代萬交代∶自己家人絕對不可以吃人肉水餃,夫婦兩人無法嘗試新水餃的口味,只得靠推算來調配餡料。


當晚夫婦兩人心驚膽跳上山去, 口中喃喃祝禱著,打著抖兒挖開一座新墳, 割下尸體上的肉,又跌跌撞撞地下山來,一路上除了虫聲唧唧,以及偶而路過的車聲,也沒有什麼。 夫婦兩人並不交談,躡手躡腳回到家後,黃老漢馬上把肉清洗乾淨,跺成碎肉,妻子則開始杆著一張張准備好的麵皮, 等黃老漢調好人肉餡料之後,兩人便快手快腳地包起水餃來,直工作到清晨四點多才洗澡上床休息。


說也奇怪, 第二天早晨十點多,黃老漢剛開店門不久,十分鐘之內,店裡就滿座了, 客人如潮水般來來去去,生意好得連擦汗的時間也沒有,黃老漢的汗水就像雨點般滴入了沸騰的水鍋裡。 妻子也沒閑著,事實上,她的手簡直快斷了, 她不住地杆著新的麵皮兒,剛包好的水餃馬上就被丟下鍋去。 兩人忙進忙出,直到關店為止,再怎麼冷漠的客人臨走前都會忍不住對黃老漢夫妻說∶「老板,你們的水餃味道真好。」


收店之後, 夫妻兩人眉開眼笑在桌前對坐著數鈔票,大喜過望,一天賺的錢居然比往日兩個星期賺得的錢加起來還要多。 盡管已經累得骨頭都快散掉了,可是夫婦兩人都精神勃勃的。 而且,他們都沒有忘記∶今天晚上,還有活兒要干。


「昨天牛刀小試一下, 沒想到今天居然生意這麼好,我看今晚乾脆多干些肉下來算了,省得咱們每晚都得上山去。 」黃老漢悄聲對妻子說,妻子連忙點頭∶「對啊對啊!我也是這個主意。 而且今天是個好日子,可採的肉應該比較多,採回來冰在冰櫃裡也能用上個兩叁天,省點事好!」


夫婦兩人於是又上山去了。 就這樣,自從黃老漢開始賣人肉水餃之後,生意就好得令人不敢相信,夫妻兩人喜出望外,已屆暮色的身軀也彷佛枯木逢春,精力旺盛,再怎麼辛苦工作都不以為意。 短短一個星期就賺到一筆可觀的財富, 不僅如此,黃老漢水餃的名氣居然像野火燎原一般,一傳十, 十傳百,甚至遠在基隆桃園的饕客都慕名而來,客人太多,店面不夠大, 就得排隊等候,人潮車潮如此洶涌,經過的路人多以為是某達官要人出殯,等到發現是家毫不起眼水餃店時,總不免目瞪口呆。 這天清晨, 黃老漢夫婦都還在沈睡中,他們的小兒子已經起身准備要上學了。


夫婦倆的大兒子現在念國小六年級,小兒子才國小四年級。 兩個孩子年紀雖小,可是都很乖巧懂事。 小兒子望望鼾聲大作的母親,不忍將她喚起床, 他知道繼父和母親這些日子以來每天都忙到叁更半夜,工作十分辛苦, 應該讓兩個老人家好好休息一番,於是,他自己打開冰箱准備今天中午的便當。 冰箱裡沒啥可吃的熟食,只有一個盤內還裝著十個已煮熟的水餃,或許是昨天賣剩的。 小兒子便將那十個水餃裝進便當裡,背起書包出門去了。


第一節上課的時候, 小兒子的肚子便咕嚕咕嚕叫起來了,因為沒吃早餐, 他望望抽屜中的便當盒,心想趁老師不注意時偷偷吃一個充飢好 了,於是風聲草偃地偷偷將便當掀開一條細縫。 不開還好,這一開,他嚇了一跳,因為從隙縫中望進去,發現水餃少了一個。


「怎麼會少一個呢?」他悄悄地數來數去∶ 「今天早上放進便當時明明有十個,可是算來算去,就是只有九個。 小兒子覺得怪異極了,很害怕明有十個,可是算來算去,就是只有九個。 小兒子覺得怪異 極了,很害怕,趕快把便當盒蓋緊了。


第二節上課時, 小兒子實在餓得不得了,於是,又偷偷地開了便當盒。從便當縫裡探進去,他又愣了一下。「八個?」他想∶「怎麼 變八個啦?剛剛數明明還有九個的!」這件事實在是太奇怪了。  小兒子不敢再開便當了, 忍著飢餓撐到中午,便拎著便當跑到哥 哥的教室去,偷偷把哥哥叫了出來,把事情告訴他。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當哥哥的年紀雖然多了兩歲,膽子可沒有比較大。 他輕輕地把便當翻開一條縫往裡頭望去∶ 「奇怪!只有七個啊!你是不是睡昏頭記錯啦?你只放了七個水餃進去對不對?」


做弟弟的拼命否認∶ 「不對不對!我真的放了十個水餃進去喔!」當哥哥的半信半疑, 於是又從縫裡看看到底有幾個水餃,這一數就嚇呆了。「六個!」


兄弟兩人將便當重新包好,再也不敢打開便當蓋子。熬到下午放學後,兩人便拔腿往家裡跑。


黃老漢的妻子聽到兄弟兩人告訴的這件怪事,嚇得臉色發白。「完了!」她尋思著∶「這兩個星期來,咱夫妻倆忙得都沒時間照顧孩 子,也忘記要交代孩子們不要吃家裡的水餃,這下子會不會有大禍?」她慌慌張張地問∶「你們老實說, 你們到底有沒有吃過家裡的水餃?」 兩個孩子拼命搖頭。「真的沒有說謊嗎?」她說∶ 「沒有人吃水餃怎麼會少?」孩子極力分辯∶「真的沒有!我們真的沒吃啦!」小兒子說 ∶「真的啦!每打開一次蓋子就會少掉一個水餃,好可怕喔!」


黃老漢的妻子緊張得手都抖了, 心中一直念著∶「完了完了!莫 非這是大難臨頭的怪兆?」她輕輕將便當蓋子掀開一條縫∶「... 五個。 」她吸口氣定定神,水餃放久了,似乎漫溢著人肉酸味。 她再度輕 開便當,自縫中喃喃數著∶「...四個。」 四個。


她開始大喊大叫,勢若瘋狂。 黃老漢聞聲跑了進來,發現妻子淚流滿麵∶ 「這麼快就天譴了!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黃老漢迭聲問∶「啥事?啥事?」兩個孩子把事情經過告訴黃老漢, 黃老漢聽了也嚇得魂不附體。 「難道真的要大難臨頭了嗎?」他問∶「乖孩子,老實告訴爸爸, 你們真的沒有吃水餃嗎?」兩個孩子堅決地搖搖頭,小兒子急得滿臉通紅∶ 「真的沒有啦!我真的一口都沒有吃過!連煮水餃的湯我都沒喝過喔!」


黃老漢想起廟祝的警告,不由得慌了起來。 「輕則錢財散盡,重則家破人亡.... 」他也和妻子一樣,顫著手不敢把便當蓋掀開,微微把便當打開一條縫。 叁個。這次便當中僅剩叁個水餃了。他蓋上便當 ,過了一會,再度重復剛剛的動作,實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只剩兩個。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祥的惡兆狠狠地籠罩在桌旁四個人的頭上, 黃老漢的手抖得像中風一樣,簡直無力再開啟便當蓋了,好不容易費力打開了一小縫, 這縫夠大,四個人都瞧的一清二楚∶這次便當裡只剩一個水餃了。


  怎麼辦?每開一次就會少掉一個人肉水餃的便當盒, 靜靜躺在桌麵上,四個人都不敢去動它了。  


如此良久, 黃老漢淒然說∶「這都是命吧!老天注定我們家要遭 逢凶煞,怎麼樣也躲不掉了。 」他伸手想要掀開裡頭不知道剩下什麼的便當盒, 他的妻子搶過來拉住他的手,大哭道∶「不要啊!不要啊! 為什麼我們要這麼命苦?好不容易才開始順利起來的...... 」黃老漢搖頭嘆氣,一顆老淚挂在眼角∶「該來的就躲不掉啊...... 」他狠下心來 ,一把將便當蓋全部用力掀開了, 霎時間,四個人都呆呆地凝視著便當盒,臉色或青或白,悄然無言--  


















































原來,十個水餃,全部黏在便當盒蓋上了。

2010年11月23日 星期二

我只講真的鬼故事

小時候我是在苗栗念的小學,有位同學一天在上美勞課的時候,老師給的畫畫 題目是自由創作,所以這位同學就畫了一輛大巴士,叁個輪子都塗成黑色的,卻唯獨 右後輪塗的紅紅的....... 老師覺的很奇怪就問他: "你為什麼把輪子塗的紅紅的呢?....." 這位同學卻回答說: "我也不知道啊!" 第二天中午放學回家吃午飯的時候,這位同學不幸的在十字路口被一輛大巴士 撞到.... 整個人被右後輪輾過去........

我只講真的鬼故事(2) 民國81年暑假期間,頭屋鄉省縱貫道旁有一家雜貨店,這天晚上將近11點多, 已經很晚了,老板准備要休息,但是鐵門還沒有拉下來.... 突然,隔鄰的狗叫了起來,可是狗的叫聲很怪異,本來是正常的吠叫聲,一會 兒後卻轉變成嚎叫(注:狗嚎叫時,嘴巴是圈起來的,跟人在吹口哨時類似.),老板 覺得很奇怪,就走到門口看看是有什麼事..... 那知不看還好,一看不得了,只見有一大群人在公路上走著(注:據老板事後回 憶,算不清楚有多少,但至少上百.),老板想怎麼這麼晚了,還有那麼多人在夜游( 注:該地附近有一水庫可供游憩,暑假期間有營隊活動.),於是老板叫他的兩個兒 子來看.... 結果這一次終於看清楚了....感覺完全變了...這那是什麼人在夜游,只見那 些"人"高高矮矮可全都是長發凌亂,面無表情,破爛的長衫就那麼飄呀飄的...老板 父子叁人這才知道自己是看到什麼了,叁個人嚇呆了,就在他們愣在那 的時後,一 個小孩子突然從那群"人"中跑出,直"飄"進附近一家鄰居家中(注:老板事後回憶, 該鄰居的確曾經有一小孩夭折.).後來還是老板的兒子先意識過來,迅速拉下鐵門, 避入神明廳內,一夜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早上,該雜貨店全家至廟 拜拜求平安,而這件事也很快的傳了開來,成 了當天菜市場內最大的新聞,而當地附近的一些好事者,也至該地附近的土地公廟扶 乩,這才曉得,原來當天晚上只是陰魂路過,當時"它們"正從另一座廟宇吃完普渡,正 要趕回家呢!(注:該地附近靠近水庫的地方,的確有一處公墓.)


我只講真的鬼故事(3) 我服役的時後,駐地在台中某基地,營區遼闊,入夜後一片漆黑,除了上哨之外, 沒有人會想留在外面. 但是營區有一條筆直的中央干道,兩側種了成列的龍柏,也只有在這條中央干 道上有水銀燈的設置.但在冬季風強的晚上,水銀燈映照下龍柏樹影亂舞的情景也 相當嚇人. 好了,主戲上場...話說一天晚上,基地內某連連長巡夜時,走在中央干道上時 ,走著走著,卻不經意的瞄見了一個人竟好端端的站在龍柏樹的尖頂上,這連長一 看,這背對著他的人一身白衣褲,心想又是那個連的兵半夜不睡覺,連長正想叫他 下來,沒想到這"兵"卻沿著樹尖跳躍而行,這連長也膽大,一時也來不及想到害怕, 就追了上去. 中央干道的盡頭就是該連長的連上,連上的旁邊是一間庫房,存放一些清潔工 具及一些油料,這連長追了追就見這個白影子閃進了庫房,連長想這下可跑不掉了 !隨著也進了庫房...... 中山室的安全士官聽到一聲驚叫,出來一看,竟是庫房無緣無故起了火,趕忙找 了弟兄來救火,想不到在庫房裡救出了昏迷的連長,連長的兩膝以下嚴重灼傷,不過 幸好保住了性命,在醫院治療數個月後回到基地,但已不再擔任連長,改任後勤職務 .事後,大家都好奇連長進入庫房後究竟怎麼了,連長卻回答說:就是想不起來了.


我只講真的鬼故事(4) 有一位我小學時候的老師,至今我仍清楚的記得,為什麼對他的印象 如此深刻呢?當然不只是因為他的面貌,還有他告訴我他面貌的故事..... 陳老師教我們國語課,第一次上課,大概全班有一半的小朋友要哭又 不敢哭,為什麼呢?不知道各位讀者有沒有看過布袋戲裡有一位很有名的角 色"黑白郎君",對!就是他,你往那邊想也差不多就知道陳老師給人的第一 印象了. 陳老師的臉上,是左臉頰,有一塊好大的黑青斑,幾乎蓋住了左半邊臉, 就好像是陳老師剛被人打過,幸好臉還不會很腫.這塊黑斑成了陳老師的注冊 商標,那時布袋戲是雲州大儒俠史艷文的天下,黑白郎君還沒有出生呢,不然, 很多小朋友要問他幽靈馬車,那就麻煩了...... 好了!不開玩笑了.認識陳老師的人,直覺都會認為這臉上的一塊只是胎記 罷了,不過那麼大一塊,又剛好長在左臉,還真是少見就是了.不過我卻深信他告 訴我的故事,尤其是這塊黑青斑看上去,還真的有點巴掌輪廓的樣子...... 陳老師臉上的這塊斑並不是一出生就有了,而是在陳老師大約5,6歲的時候 ,發了一場高燒,差一點就回去了,陳老師說他在那場病的時候,有一次好像是睡著 了,迷迷糊糊的好像在作夢,說是一個人在外面游蕩,走著走著迷路了,一急就哭了 ,後來走到一個很大的門前,裡面有人叫他趕快進去,他一面哭一面走,走到一間很 大的房子裡,有好多的人,這時候有一個好大的人很生氣的問他:你來干什麼,哭什 麼?而陳老師只記得他只是一直哭,旁邊的人也在哭,哭到最後,一抬頭,這個好大的 人就給了他一巴掌...... 陳老師被打一巴掌後就醒了,醒來以後,看到家人都在哭,後來又變的很高興 ,說要趕快拜.....,只是以後,陳老師的左臉就慢慢浮出了一塊青斑,隱然是一個巴 掌的輪廓,陳老師年紀稍長後,就明白了,每次想到這個夢,總是不寒而栗,左臉也好 像真的痛了起來............. ...苗栗是一個不大的地方,如果你來玩,看到了黑白郎君,不!那一定是陳老師....


我只講真的鬼故事(5) 常聽人說:人死不能復生.但是實上,死人復活的例子也時有所聞,且在醫 學的觀點上,亦可提出自認可以接受的解釋,但是人死後的世界如何,醫學上就 少有解釋的辦法,而這方面,則給了宗教界一個很大的思想空間. 人死復活,也許並不稀奇,但是人死後的世界究竟如何?才是我們更好奇的 地方,這次就是要告訴各位賴老太太是如何的從死亡中走來......
賴老師是我國小的任課老師,他的母親,也就是賴老太太,就是那麼一個死 而復活的"活生生"的例子. 在以前的鄉下,客家人都是住在稱為"伙房屋",也就是四合院式的村落裡, 庄村裡的老人家沒有事做,睡的又少,所以你如果住在鄉下,很早起來,天色還暗 朦朦的,而看到外面路上一團佝僂的身影,慢慢的ㄔ亍前行,可不要嚇一跳,以為 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那一定是村庄裡的老人家早起,他們每一個人都提了個 茶壺或是拎了個掃帚,因為他們是要到附近的土地公廟上香添水,順便掃掃路上 的石頭,有的更是風雨無阻,每天走一段路,也算是一種運動,這便是他們早上的 例行功課. 賴老太太也不例外,每天早上除了到土地公廟點香之外,還總是帶了把掃帚 ,一面走,一面把路上的石子掃到路邊去,以前在鄉下,那有今天這種柏油馬路,而 都是石子路,風起刮沙,下雨難行,不但如此,石子路更是容易讓人跌倒.


尤其是路 上一些圓圓的小石子.正因如此,所以賴老太太每天不厭其煩的清除一些小石頭, 以避免行人被絆倒. 賴老太太後來活到了八十幾歲,福壽全歸,家人照習俗都戴紅服喪.像賴老太 太這般在家裡自然死去的,遺體都會擺在廳堂裡,等一個好日子再出殯,而就在預 備出殯的前兩天,賴老太太突然坐了起來,並說肚子餓想吃東西.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但沒讓賴家轉悲為喜,反而先被嚇了個半死,後來看賴 老太太並沒有什麼不一樣,一家這才放下恐懼的心理,這個天大的消息傳遍了四鄰 ,把賴家擠的水泄不通,大家都說這是賴老太太有在修功德,所以才得以還陽.後來 有人問賴老太太去了的那時後有沒有見到閻羅王,賴老太太就說了,當然有見到, 那時閻羅王一查生死簿,就告訴她,你平日把路上之石頭掃除,土地都有匯報在冊, 所積功德亦是不小,理應還有幾年陽壽,於是喻旨判官,賜其還陽.賴老太太亦以相 同的話訓戒其子孫,務必多積陰德. 賴老太太後來活到了九十五歲才駕返瑤池,而這次再也沒有醒來...... 以上故事皆得之賴老師之口,現在故事講完了,各位莫要問我為何如此簡單, 但是.....事實上就是那麼簡單.

2010年11月8日 星期一

通往冥界的電話

“聽說,隻要在十二點打12個4就可以打到冥界去耶,而且在鬼節會更靈哦。”黑妹一臉陰森地對高露潔說。
“哦,是嗎。”高露潔不置可否。

“試一試吧,別告訴我你不敢哦。”黑妹拉著高露潔的衣腳搖搖晃晃。

“試就試,我會害怕?”看來激將法用在高露潔身上真合適。

“打吧。”高露潔指著電話對黑妹說。

“打就打。”總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敢吧,那不丟死人。黑妹的手迅速在電話上按下12個4。

“嘟嘟,嘟嘟。”還沒人聽電話:“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過了許久電話那端終於憋出這麼句話,隻不過和以前不同,聽起來分外地陰森,而且有些沙啞。

“沒人接,算了吧。”黑妹悻悻地對高露潔說。

“不,我要試試。”高露潔就是這樣,什麼都要玩個徹底。

“那你自己打吧。”黑妹剛才已經被嚇得滿頭汗,已經不敢再玩了。

“我打就我打,膽小鬼。”不知什麼時候,窗外已經開始吹起了徹骨的寒風,今天才七月十五啊,怎麼有這麼涼的風,高露潔也有些納悶。

“嘟~~嘟~~嘟~~。”希望沒人接,這時窗外響起了午夜的鐘聲,高露潔覺得是自己的喪鐘,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你好。”電話那邊居然傳來了聲音,是異樣的沙啞和陰森“有沒有興趣……”還沒說完電話已經被高露潔挂斷。

“怎麼樣?”黑妹盯著臉色跟用漂白水洗過一樣的高露潔不禁心中有些發毛。

“有人在說話。”高露潔額頭上冷汗直冒。

“啊,他在說……”黑妹話還沒完眼睛就直鉤鉤地盯著高露潔身後,整個人跟被石化了一樣。

“干嗎?”高露潔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看……”黑妹用手指著高露潔身後擠出了一個字。

“別嚇我。”高露潔緩緩地轉過身。

“啊……“高露潔的咆哮聲足以震驚全球。

眼前,一團白色的煙霧正在逐漸成形,是一個人的形狀。窗帘不住的上下翻飛,月色不知在何時已經銷聲匿跡。

“你們……”

“啊……”剛成形的白煙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兩聲驚天動地的嚎叫聲,不過那也是正常的,如果你看見一個會動又會說話的骷髏不會害怕那才不正常呢,不過骷髏好象不那麼認為。

“你們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你老爸沒有教你們,老人家說話的時候不可以插嘴嗎,你們不止插嘴還大叫,嚇的我差點要再死一次。”骷髏邊說話邊走過來,腳卻一瘸一拐的。

“……”那兩個人的腳已經抖得快要散了。

“看你們還有些禮貌,沒有再和老人家頂嘴。”

“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腳會這樣,”骷髏拿起自己的那隻瘸了的骷髏腳給高露潔和黑妹看。

“就是因為你們無緣無故答電話到我家,你們也知道今天可是我們那邊最盛大的節日,我和我的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在慶祝,舞會剛到高潮就接到你這個白痴電話,我還以為是我的帖子被評為精品斑竹打電話告訴我,恭恭敬敬地說了句你好之後居然被挂了電話,這是我做鬼這麼多年都沒有遇到的事如果被玄異怪潭那群鬼聽到那是多背的事啊。這還不夠慘,最慘的是我的腳因為聽到電話聲時太興奮跑得太快,居然給摔瘸了,以後得改名叫古堡瘸靈了。”

“……”腳還是在抖。

“你們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道不道歉。”骷髏生氣得快要散架了。“我要你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醫藥費,名字修改費……”

“老伴,你玩夠了沒,女兒被人類欺負了。”另一個七孔流血的女鬼憑空出現,高露潔和黑妹已經昏菜了。

“誰欺負我女兒?”骷髏大喊。

“好象叫做冷霜靈,她居然說女兒的洗發水廣告做得難看,女兒現在在家裡砸東西呢,快回去看看吧。”

兩鬼說完一起消失。

切記,鬼節的午夜不要打12個4,不然會打到冥界

2010年11月7日 星期日

真實版之滿清十大酷刑文章 (絕對恐怖,膽小勿看)

剝皮
剝的時候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膚分成兩半,慢慢用刀分開皮膚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樣的撕開來。。最難的是胖子,因為皮膚和肌肉之間還有一堆油,不好分開。


另外還有一種剝法,不知道可信度多少。方法是把人埋在土裡,隻露出一顆腦袋,在頭頂用刀割個十字,把頭皮拉開以後,向裡面灌水銀下去。由於水銀比重很重,會把肌肉跟皮膚拉扯開來,埋在土裡的人會痛得不停扭動,又無法掙脫,最後身體會從從定的那個口「光溜溜」的跳出來,隻剩下一張皮留在土裡。。。皮剝下來之後制成兩面鼓,挂在衙門口,以昭炯戒。最早的剝皮是死後才剝,後來發展成活剝。?


腰斬

由於腰斬是把人從中間切開,而主要的器官都在上半身,因此犯人不會一下子就死,斬完以後還會神智清醒,得過好一段時間才會斷氣。?

明成祖殺方孝孺就是用腰斬,傳說一刀下去之後,方孝孺還以肘撐地爬行,以手沾血連書「篡」字,一共寫了十二個半才斷氣車裂即五馬分尸,很簡單,就是把受刑人的頭跟四肢套上繩子,由五匹快馬拉著向五個方向急奔,把人撕成六塊。?

記得商鞅就是受五馬分尸之刑。?

要把人的頭跟四肢砍下來都得花不少力氣,更何況是用拉扯的。而受刑人身受的苦處更可想而知。真到撕開的時候,恐怕受刑人已經不會覺得痛苦了。痛苦的是正在拉扯的時候。?


俱五刑

把砍頭,刖,割手,挖眼,割耳和一,即「大卸八塊」,通常是把人殺死以後,才把人的頭、手腳剁下來,再把軀干剁成叁塊。

漢高祖死後,呂後把他的寵妾如意夫人抓來,剁去手腳,割掉鼻子耳朵舌頭,眼睛挖出,丟在豬圈裡喂養,取名「人彘」。結果呂後自己的兒子看到,給活活嚇死。。。凌遲最早是把人殺死之後再剁成肉醬,稱為「醢」,受過此刑的記得有子路,還有周文王的長子伯邑考。?

後來發展更加精細,目的還是要讓犯人受最大的痛苦,因此不但是活的時候施刑,還要求受刑人必須身受多少刀以後才死。

據說發展到後來,每次凌遲要由兩個人執行,從腳開始割,一共要割一千刀,也就是要割下一千片肉片才准犯人斷氣。而據說犯人若未割滿一千刀就斷了氣,執行人也要受刑。發展成“死刑的藝術”而受此刑最有名的人就是大太監劉謹,聽說一共割了叁天才讓他斷氣。。。而最慘的是明末抗清名將袁崇煥,因為崇楨皇帝中了反間計,誤以為他通敵賣國,判他凌遲處死,行刑前以魚網覆身(讓肌肉突出以便下刀),游街示眾,被北京城無知的民眾沖上前去,把他的肉一塊一塊咬下來。。。那種心理的痛恐怕遠高於生理的痛。

這是明清的正式刑之一。


縊首

在國外,絞刑是普遍使用的刑罰。?

中國人的絞刑是用弓弦縊殺。。。就是把弓套在受刑人脖子上,弓弦朝前,行刑人在後面開始旋轉那張弓,弓越轉越緊,受刑人的氣就越來越少,最後終於斷氣。。。岳飛父子就是這樣死在風波亭,(因為他是功臣,不能斬首,要留全尸)而明末流亡的桂王也是這樣給吳叁桂親手縊殺。。。烹煮即「請君入瓮」那是唐朝時代,武則天當皇帝的時候,朝中有位酷吏叫來俊臣,崇尚嚴刑峻法,對不肯招供的犯人往往以酷刑對待。方法是找個大瓮,把人塞進去,然後在瓮下面用柴火加熱。溫度越來越高,受刑人也越來越受不了,如果不肯招供的話,往往就被燒死在瓮裡。。。後來武則天聽說了這件事,就把來俊臣找來,問他犯人不肯招供要怎麼辦?來俊臣很得意的把這個方法說了出來,武則天就淡淡的說了句:「則請君入瓮」,把來俊臣燒死。。。宮刑司馬遷就是受了宮刑,才會寫出史記,也才會在「報任少卿書」裡寫出「身直為閨閣之臣」這樣的句子。?

中國人的閹割可講究了。首先要拿繩子把小弟弟綁起來(包括子孫袋)讓血液不流通,自然壞死,後拿利刃一刀子割掉(全部喔!不是隻有小弟弟)。割掉了以後拿香灰一蓋,止血,還得拿根鵝毛插在尿道裡。等過了幾天把鵝毛拿掉,如果尿得出來,閹割就算成功了。要是尿不出來,那個人就算廢了,大概最後會死於尿毒症吧。

所以如果是要閹來當宦官的話,最好趁年紀還小就閹掉,年紀大了危險性高很多。?

此刑常被貴族沖抵死刑。

相對的女性為“幽閉”


刖刑

關於刖刑,大家的說法不太一樣。

有人說是把膝蓋以下都砍掉,也有人說是把膝蓋骨削掉,以後者比較可信。?

總之,刖刑是一種類似截肢的酷刑。?

戰國時代,孫臏受師兄陷害,受的就是刖刑。√鄧直糾唇興銼觶苄討螅鷗奈鎩鴿鰲埂!

如果是把膝蓋骨削掉,大腿小腿之間失去了保護,這個人可能連站都站不起來,所以稗官野史上說,孫臏受刑之後,上陣打仗連騎馬都沒辦法,必須要坐車(馬車或人力車)。?


插針

用針插手指甲縫。常用於女囚


活埋

活埋是戰爭時常用的手段。因為省力,速度也快。?

戰爭裡的活埋,都是叫戰俘自己挖坑,有時會先殺死俘虜再把他們推下去,但時間不夠的時候(或是要省子彈時),就直接把他們推進去以後蓋土。中國的酷刑中,活埋古已有之。不過沒聽過有什麼名人受過這種刑罰。比較狠一點的,會把人直挺挺的埋在土裡,隻露出一個頭,然後開始凌虐。。鴆毒鴆毒大概算是酷刑之中唯一比較人道的方式。。。。中國古代的毒藥中,最有名的應該是「鳩」這種毒藥,成語中的「飲鳩止渴」便是源自於此。?

常用於賜死情況


棍刑

即木樁刑。

這裡要說的棍刑,不是用棍子打人。這裡說的棍刑,是拿根棍子直接從人的嘴或肛門裡插進去,整根沒入,穿破胃腸,讓人死得苦不堪言。?

正史上沒有看過用這種刑罰的記載,不過金庸小說「俠客行」裡有提到,還給這種酷刑起了個美名叫「開口笑」。?


鋸割

把人用鐵鋸活活鋸死,其慘狀似乎與凌遲、剝皮也在伯仲之間,難怪在地獄酷刑中,就專門有把人鋸開的酷刑。然而,鋸死活人不僅在傳說的地獄中存在,在人間也是確確實實存在著的。據《叁國志.吳書.孫皓傳》記載,叁國時,吳帝孫皓的愛妾指使近侍到集市上搶奪百姓的財物,主管集市貿易的中郎將陳聲原是孫皓的寵臣,他捕獲搶劫者繩之以法。愛妾告訴孫皓,孫皓大怒,假借其他事端逮捕陳聲,命裡武士而燒紅的大鋸鋸斷陳聲的頭,把他的尸體投到四望台下。


斷椎

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仇恨之極時,往往會想到要打斷他的脊椎骨。打斷脊椎骨確實是一種很解氣的行為,因為人的脊梁骨若是斷了,他也就一命嗚呼了。在中國歷史上,斷椎也是一種很重要的酷刑。據《商君書.賞刑篇》載,春秋時姬重耳打算明文規定刑律,使國內百姓人人守法,就和大夫們一同商議。姬重耳的著名朝臣顛頡很晚才到,有人認為顛頡有罪,應該給以處罰。於是,姬重耳批准,將顛頡斷椎處死。晉國的士大夫們都非常害怕,他們說:顛頡跟隨姬重耳流亡列國十九年,功勞很大,現在偶爾有小過尚且受到如此嚴厲的刑罰,何況我們哪?從此人人畏刑守法。


灌鉛

在佛教關於閻羅的故事中,有閻羅黑白二相的說法,白相即為地獄之主,有百官所命,美女圍侍;黑相即每天有兩個時辰,要受銅汁灌腸之苦。與此相似,人間有灌錫或灌鉛的酷刑。錫的熔點是攝氏二叁二度,鉛的熔點是攝氏叁二七點四度,無論灌錫或灌鉛都能把人燙死。而且溶化的錫或鉛一入肚腹就會凝固成硬塊,這種重金屬的墜力也能致人死命。

漢代廠川王劉去的王後陽城昭信妒忌而暴虐。劉去寵愛另一位名叫榮愛的美姬,多次和她一塊飲酒,昭信妒性大發,就向劉去說:“榮愛看人時,神色有些不正常,大概是和誰有私情”。劉去信以為真,他見榮愛正在給他繡衣領上的花紋,就一怒之下奪過衣服投進火中燒掉了。榮愛見劉去生氣,非常害怕,投井尋死,劉去命令人把她撈出來,不幸沒有死。劉去杖責榮愛,\*\*\*她招認私情,榮愛受刑不過,胡亂說出和醫生有奸情。劉去越發惱怒,就把榮愛綁在柱子上,用燒紅的尖刀剜掉她的兩隻眼珠,再割下她的兩條大腿上的肉,最後用溶化的鉛灌入她的口中,這樣一直把榮愛摧殘至死。


梳洗

這裡說的梳洗並不是女子的梳妝打扮,而是一種極為殘酷的刑罰,它指的是用鐵刷子把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來,直至肉盡骨露,最終咽氣。梳洗之刑的真正發明者是朱元璋,據沈文的《聖君初政記》記載,實施梳洗之刑時,劊子手把犯人剝光衣服,裸體放在鐵床上,用滾開的水往他的身上澆幾遍,然後用鐵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就像民間殺豬用開水燙過之後去毛一般,直到把皮肉刷盡,露出白骨,而受刑的人等不到最後早就氣絕身亡了。梳洗之刑與凌遲有異曲同工之妙。據《舊唐書.桓彥范傳》記載,武叁思曾派周利貞逮捕桓彥范,把他在竹槎上曳來曳去,肉被盡,露出白骨,然後又把他杖殺。

2010年11月6日 星期六

有鬼沒鬼,說個真事給你聽

什麼是講靈姑?
世界上有鬼的鐵証


我們老家的鎮政府後面,有一個婦女開了家店,在我們那裡非常出名的,人稱“神婆” 她本是個平凡人,中年遇一高人授道,可通陰靈現在她就是幫人們和死去的親人對話, 我爺爺生前做了幾十年的校長,我也常常和他交流神鬼的話題。


爺爺不幸於99年得胃癌病逝。死後,我們家裡有七八個人,一起到那個神婆那裡“問鬼”(這是我們當地的俗稱) 首先保証這個神婆和我們根本不認識。


我們是半夜四點到達那裡的,已經有人在那裡了,我們隻得排隊等候。


問鬼的人絡繹不絕輪到我們的時候,她問了爺爺的生辰和死的時間,然後就開始作法,喊著類型於“地府之門快打開……叫某某地方某某人氏……”的咒語。


幾分鐘後她回過頭來,和我們講話的時候,語氣就全變了,和爺爺一模一樣。因為當時我們已經親眼目睹全面一些人和鬼交談的情形,所有此刻都不怕了,畢竟是和爺爺在一起嘛。大家一人一言地問爺爺各種問題,爺爺一一回答,對於他的葬禮的排場、進來家裡新修的一條公路(這是他生起的心願)、他在下面跟哪些人住在一起、每天跟哪些人打麻將、他的病怎麼樣了,爺爺都據實回答。當然正如碟仙一樣,涉及到神鬼本身的敏感問題,他也不說了。


另外我看過一個高人說的,人死後的靈魂會忘記前世的一些情感,變得冷淡多了。而我們見到的爺爺也恰是這樣,他和我們講話的時候都是冷言冷語的。


比較有趣的是,我大叔在外省打工,他老婆問爺爺,大叔在外面干活老實不老實,爺爺說他對這個兒子很生氣,因為大叔帶了個情婦在外面,叫大叔的老婆一定要多管教。這些消息我們聽了無不很吃驚。結果那年過年,大叔回來了,他老婆把爺爺的話告訴他,並通過逼問大叔的同伴,果然發現大叔有劣跡……


爺爺還告訴奶奶說,他以前有個早死的弟弟很想念他,一直叫他下去(地府),爺爺得胃病可能就跟他這個弟弟有關。奶奶聽了頓時淚流滿面,以後直到現在,逢年過節奶奶再也不給爺爺的這個弟弟敬酒上香了。


我們和爺爺講了半個多小時,他說他要回去了,就走了。然後神婆恢復原樣,一副勞累的樣子。


爸爸(他可是縣政府的領導,呵呵)問要多少錢,神婆說你們看著隨意給吧。於是爸爸給了80元。


這幾年來,我周圍的親戚、朋友幾乎都去問過鬼,死去的親人幾乎都叫了個遍。而且大家也常常互相交流別人問鬼的一些趣事。比如有個老頭就責備他的一個兒媳在他葬禮上哭得太假,這個兒媳雖然很不好意思但還是承認了。


還有一家人的親戚,剛出來沒講幾句話,神婆就把鬼送回去了,說太辛苦,受不了,你這個鬼一定生前受過刑禍,果然,這個鬼是槍斃而死的。


以上所述,句句真言。


也許真相並不是鬼,而可能隻是一種通靈的存在,但最起碼,已經証明了世界上絕對有神秘的靈異現象。

2010年11月5日 星期五

深夜上廁所禁忌.........

深夜上廁所是有禁忌的,如下:

1 深夜上廁所的時候,假如感覺到脖子後面有東西輕輕地劃過,千萬不要用手去摸,否則會把自己的頭給推下來。


2 千萬不要被廁盆裡面的積水反映到自己的樣子,因為照出來的是自己死時的樣貌。假如照出來的是老人的樣子,那還好;假如是現在的模樣,那麼壽命就……


3 凌晨2點的時候上廁所,不要在方便時說粗口,因為這樣會被一種叫“攝青鬼”的惡靈附體,然後會做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4 深夜12點過後,不要向東北方向小便。那是鬼門的方向位置。(會有什麼後果,還未聽說。相信不會有什麼好事情發生)


嘗試過在深夜裡摸黑去上廁所,明明是伸手不見五指,卻仍然能夠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的影子嗎?或者明明是燈火通明,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自己的影子?這種影子的狀況,其實都是幽靈在作祟。這些幽靈多數是沒有惡意的,害怕人氣,於是就幻化成人的影子或把人的影子遮擋住。雖然如此,畢竟是幽靈,激怒惹惱了它們,還是不堪設想的啊。其實這些靈異的事情並不隻是在廁所裡面才會發生。但是因為廁所是四角的一間房子,門窗緊閉,算得上是密閉的四角空間。密閉的四角空間容易聚集靈體;而廁所也是長年用(有)水的地方,幽靈對這種環境容易適應,所以也易於聚集。所以靈異事件發生的機率相對比其它的地方要多。


也許今晚你上廁所的時候,就會感覺到身後有一雙或幾雙冷冰冰的眼睛對你虎視眈眈,並且一步一步向你逼近。叁米,兩米,一米……隻剩下一尺的距離了!剎那間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包裹了你的身心,這時你血脈賁張,心跳加速,瞳孔急速縮小,呼吸幾至窒息……!!!!!!這隻是你的心理作用而已,別害怕。放心的上廁所吧,那兒現在什麼也沒有,隻是不知道待會兒會不會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你……


相近的傳說在很多院校裡也有著不同的流傳版本,都是在深夜的廁所裡面發生。典型的類型是在深夜上廁所的時候,聽見旁邊的隔間裡有人焦急地喊:“打不開啊,打不開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可是幫忙打開時,卻看不見一個人。或者打開門後隻見到一個人影扑面而至,然後不知所蹤。更恐怖的一種是深夜裡如廁時,突然有東西摸自己的屁股。大驚之下去看,廁盆裡面有一隻蒼白的手伸出來,驚恐之余想要逃離,門卻怎麼也打開不了。隻有眼睜睜地看著那隻蒼白地手慢慢地伸過來,把自己拖進廁盆裡面。這大概沒有什麼根據,為什麼在逃離的時候不能大聲叫喚別人來救助呢?不過既然事情發生在深夜,叫喚也是沒有用處的吧?


深夜,你在廁所裡面聽見什麼聲音了嗎?聽說在某大學院裡,學生深夜上廁所的時候,總是會聽見有人在低聲地哭泣。好奇的人問那人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人就會停止哭泣,輕輕地問道:“紅的還是白的?”據說不回答那人還好,因為無論回答什麼,回答的人都會慘遭不測。假如是回答紅的,就會頭頂流血,渾身被鮮紅的血液浸成紅色,然後抽搐而死;如果回答的是白色,體內的血液就會被抽干,全身慘白,痛苦地死去。據經歷者說,不要以為不正面回答那人地問題就會沒有事,這種情況下隻能不吭一聲。就算隻是說一句:“什麼紅的白的?”也會遽然而亡,隻不過死狀普通,看不出痕跡。

其他推薦文章:

facebook分享本片

鬼故事!!